第三十五章斗鸡 “你摊上大事儿了……”凌宇气喘吁吁的进门，将一张复印件拍在陈泽桌面上，指责陈泽隐瞒不报，包庇犯罪份子…… 陈泽拿起复印件看了看，有人在下面的区派出所报案，说陈泽以私家侦探的身份诈骗钱财，说好了帮他儿子恢复名誉，平冤昭雪，却一直没有动静，半年过去了一点成效都没有…… 报案人是五三一案当事人的母亲赵芳…… 当初委托陈泽的，是当事人的父亲刘大山…… 陈泽在办公桌上翻找了一下，找出五三一案的卷宗，翻开委托协议一页给凌宇看：“五三一案的委托人，是嫌疑人的父亲刘大山，我们约定不是限期破案，这是一个长时间的委托……” 因为被定案的凶手在监狱内自杀，所以时间要求并不着急，嫌疑人父亲想要一个真相，越详细越好…… “五三一案？你是怎么编号的？”凌宇被卷宗标题弄的有些无语……警方办案，大部分是按照案件日期编号，他记忆里，这个案子发生在七月份…… 陈泽把编号原理说了一遍…… “这不重要，这上说报警的是嫌疑的母亲，刘大山没有和他妻子沟通过吗？” “刘大山死了，自杀……” 凌宇将了解的情况说了一遍…… 刘大山半年前委托陈泽查案，同时他还委托了多个私人侦探事务所，其中也包括一些收黑钱的警察，希望从警局内部得到一些线索…… 这个急于伸冤的父亲，短时间洒出了大笔的金钱，不得不外出打工，来缓解经济上的困境…… 半个月前在南方某种工地跳楼自缢…… “刘大山和赵芳四年前离婚，他将分到的半数家产都用来请私家侦探，赵芳希望能够挽回一部分损失，他找到了刘大山留下的账册，到分局报警，要一个个向你们这些不干活的侦探讨债……” “你觉得我该把钱还给她吗？” “当然……”凌宇被陈泽看着，话说到一半就说不下去了，他发觉到陈泽眼神中的审视，那是他用来看嫌疑人的眼神，很熟悉，很常用，但被别人如此观察，让凌宇有些如坐针毡…… “你什么意思？”凌宇警惕的看着陈泽…… “我看过当年的卷宗，是你最后签名结案的，但是，我记得当时的重案组队长是房龙，你当时只是一个刚进入重案组的探员……” “你怀疑我？” “是的……”陈泽直视凌宇…… “没关系，我也在怀疑你……”凌宇很光棍的将卷宗摔在桌上，在陈泽对面坐下，大大方方的说：“我们就在这里把事情说清楚，别互相猜来猜去的太累了……你既然接下这个案子，是不是半年前开始就怀疑我了，原来你和我接触，是想要秘密调查我……” 这么说话就没朋友了…… 陈泽很郑重的说：“五三一案中，有许多我不清楚的地方，如果你能为我解释一下，我就不用调查下去了……” “时间太久了，我需要回忆一下……” 陈泽按呼叫器，招呼何婉莹送凉茶过来，凌宇要求提供啤酒…… “你的伤还没有好，不能喝酒，老实把案情说清楚，等你伤好了，我开一瓶八二年的二锅头给你……” “我造……” 凌宇爆完粗口，开始回忆五年前的案情…… 作为一名优秀的探员，凌宇的记忆力很不错，就算是五年前的案子，通过系统的回忆发放，也能回忆起大部分细节…… 五三一案，当年被定名为七九案…… 第一个被发现的受害者，也就是第二个受害者，是在当年的七月九日被发现，尸体被遗弃在市内永乐公园的人工湖底，是清理湖面杂物的工人发现的，最先打捞上来的是一个黑色皮包，里面装着受害者的一部分肢体…… 警方将人工湖水排尽，清查湖底，找到了受害者大部分的肢体，全部被装在同款黑色皮包内…… 这款皮包的款式被泄露出去，当年所有同类型的皮包滞销，市场一片哀鸣…… “现在和当年不一样了……”陈泽由衷感叹……如果现在发生这样的案件，同款皮包不但不会滞销，还会成为网络畅销品…… 人群的品味早就变了…… 人们更加追求刺激…… 定案后，警察开始追查皮包的来源，在郊区一处皮包加工厂，找到了类似的图样，可以确定是郊区某县生产的B版皮包…… 但是现城内生产皮包的小作坊众多，一款畅销皮包的生产作坊，可能多达上百家，无法准确那一家生产的…… 警察证物调查科，利用皮包拉链做线索，锁定了三十六家……他们都使用了同一批来自南方的五金配件，因为所生产的皮包属于高档B货，五金配件质量都很好…… 在缩小了排查范围后，警方又根据皮包内小镜子的出处，再次缩小的侦查范围…… “你不问问，为什么我们锁定厂家，而不是买包的客户吗？”凌宇说得口干，喝了一口凉茶后，问道…… “一次买这么多同款皮包，太显眼了，除非凶手傻……”陈泽翻翻白眼，这种傻问题，有点经验都能想明白…… “造……你不能配合一下……” “想让我配合着犯傻，你别做梦了，快点说，少废话……”陈泽起身给凌宇续杯，将凉茶备注，让凌宇一次说完…… 被重新锁定的作坊有五间，就在警方准备拉网调查时，第三个被害者的尸体被发现，同样肢解受害者尸体后，装在同款皮包内丢弃在另一处公园的人工湖内，发现尸体的是公园的清理工人…… 清洁工阿姨差点吓死…… 警察通过附近的监控器镜头，锁定了一辆三轮所，并成功锁定当时认定的犯罪嫌疑人刘峰…… “我们在刘峰家里发现了一张藏在床下的地图，还有另一款皮包，根据地图指引找到了第一个受害人的尸体，确定刘峰就是凶手……” “我造……你不觉得太不严谨了吗？” 陈泽感觉这个案子中，第三个被害人出现的太刻意，完全是引着警方找到刘峰…… “刘峰肯定不承认地图和皮包是他的……”陈泽不用凌宇说，就能猜出当时的情况…… “证据确凿……”凌宇敲着桌子说：“我就讨厌你这种态度，遇到什么事情都先怀疑，最基本的诚信都没有……” “你就没怀疑过我吗？” 两人互相指着，像一对凶恶的斗鸡，是田穆柔进来才没打起来，各自气呼呼的坐下互相瞪着…… 两人坚持了半晌，凌宇无力承认道：“有疑点……” “我要当年的卷宗……” “狗屁，你少插手，赶紧把人家的委托金还回去……”凌宇起身，抓起桌上的卷宗，怒气冲冲的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