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交换身体以后,蔚蓝就一直担心列墨在设计公司被欺负。 他的冷性子很难让人产生好感,特别是公司有几个疯狂的女人,挑刺时得不到回应就会气到炸裂,动手打人也不奇怪。 不过显然蔚蓝白担心一场,即使换了身体,大爷还是他大爷,身手依旧了得,被欺负时能迅速地还击回去。 所以列墨到底隐藏了多少秘密?蔚蓝很期待一一解开迷题的那天。 吃了晚饭,蔚蓝就在楼下好一阵折腾,她鼓着一张俊脸,从仓库里找出高尔夫球杆,来到客厅练习挥杆。 很不幸的是,她挥了很多次都不得要领,连脚边的球都没碰到,小小的白球纹丝不动,似乎在嘲笑她的自不量力。 “小蓝蓝,你是来搞笑的吗?”白宥鸣从列墨书房走出来,瞧见蔚蓝的滑稽挥杆动作,抱着肚子笑弯了腰,“你别扭臀啊,那姿势像广场舞的大妈……哈哈……” 白宥鸣穿着T恤牛仔裤,留着短短的板寸头,笑起来露出两颗虎牙,看着就像个大男孩。 他笑得开心,蔚蓝却不爽了,这货下午六点三十准时来吃饭,饭后还把列墨抓去书房,也不知道在商讨什么大事,神神秘秘的。 “请叫我列墨。”蔚蓝撇撇嘴,再次纠正他。 “没其他人的时候,我才会这么叫你!”白宥鸣收起笑脸郑重地道:“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 蔚蓝被白宥鸣唬得一愣一愣的,他突然这么认真,她有点儿不习惯! “来来来,我来教你挥杆。”结果这货正经不过三秒,立马原形毕露,笑得一脸得意洋洋。 他站在蔚蓝身后虚虚地环抱住她,接着握住蔚蓝的手教她拿球杆的姿势。 两人身高超过一米八五,都是巨人国的,列墨从书房走出来时,望见不远处相拥的两个人,画面赏心悦目,但瞧着总有些刺眼。 列墨眸光微寒,“宥鸣,赶快回公司开会去,员工们还等着下班呢。” “嘿嘿……”白宥鸣见好友射过来的眼刀子,不由暧昧地笑起来,那笑声就在蔚蓝耳畔,让她一脸茫然。 “你如果忙,那就赶紧走吧,我一个人练习也没关系。”蔚蓝回头看了眼白宥鸣的脸,示意他松开她的手。 “小蓝蓝加油,我看好你哦……”白宥鸣颇为遗憾地退后几步,接着恶作剧心起,朝蔚蓝眨眨眼,一把勾住蔚蓝的脖子,在她脸上吻了一下,临走前还丢了个飞吻,这一系列动作眨眼间就完成了。 蔚蓝清醒过来时,拿起球杆追了出去,而罪魁祸首早已开车离开了别墅。 “白宥鸣脑子没问题吧?”蔚蓝咬牙,“下次我非打得他满地找牙不可!” 这人平常虽然闹腾,但也不像今天这么发神经,先是意味不明地笑,然后偷吻什么的,简直就像医院爬围墙出来的某种病人。 蔚蓝回头朝列墨看去,就见他黑着一张脸道:“你是白痴吗?为什么要给他亲?” “你干嘛骂我!”蔚蓝委屈的憋嘴,“他突然搞偷袭,又不是我的错!” “你内在是个女人,却一点防范意识都没有,我怀疑叫你去列氏集团上班就是个错误,你浑身上下都让人有机可乘!”列墨越说脸越黑,心里更加不爽,柔美的小脸上像是裹了层冰霜。 还有今天在设计公司那一幕,蔚蓝盯着齐思远看了很久,那眼神的温度,脸上温柔的神情,都让列墨感到火大。 蔚蓝放下球杆,傻傻地道:“你在吃醋吗?” 她有些紧张,血液加速循环涌入脸部,情不自禁红了脸庞。 现在她是男人身体,明明无法出轨,列墨却会担心接近她的男人,这是否意味着,他有一点点在意她? 她声音不大,却让列墨整个人愣住,被什么击中一样,正处于错愕的状态。 过了十多秒,蔚蓝见列墨还杵在原地一动不动,不由疑惑起来,他怎么一副受到惊吓的表情啊? “……没事吧?”蔚蓝伸手在列墨眼前晃了晃,担心他出了什么问题。 “我没有吃醋!”列墨眼睛微眯,拒绝承认这种事情,他只是看到蔚蓝和男性相谈甚欢的时候,心里会有点着急而已。 那只是担心,并不是吃醋。 “我认为你是想多了,你这样的并不能引起我的兴趣。”列墨讥讽地扯了扯唇,说:“我一直告诉你防人之心不可无,如今你作为列氏集团总裁,身边全是豺狼虎豹,如果不懂得适当保持距离,你将来会被吃得渣都不剩。” 清冷的嗓音没有起伏,如同从冰棺里走出来的吸血鬼,没有人类感情和温度。 列墨的警告让蔚蓝觉得刺耳,她认为他们之间不该是这样的,至少换了身体以后,两人关系有了突飞猛进的发展。 “你什么意思?”蔚蓝眸光里带着氤氲,眼睫毛颤了颤。 她的心在揪紧,怀疑那些美好的相处,全是她的错觉。 “我们现在绑在同一条船上,你的某些行为让我感到困扰,特别是我希望你以后注意和身边的人保持距离,不要让公司谁发现你的不对劲。”列墨机械地说:“还有……你的伪装很差劲!” “谢谢你给我的忠告。”蔚蓝背对着列墨擦眼泪,“我懂你的意思,我们只是合作伙伴对吧?” 蔚蓝感觉心像是破了一道口子,难受得快死了。 回想起这两年,他们关系很糟糕,她很少见到列墨,就在以为看不到未来的时候,老天听到她的祈求,让他们交换了身体。 虽然很辛苦,每天在公司如履薄冰,但她甘之如饴,因为天天都能见面,能感受到他隐藏的温柔。 然而如今现实却打了她一巴掌,粉碎了她的想当然,原来他们只是合作伙伴,仅此而已! “我累了,要去睡了。”蔚蓝收好球具,头也没回地道:“晚安。” 蔚蓝很难受,心在抽疼,如果继续待在这里,她将没办法呼吸。 “蔚蓝——”列墨轻唤一声,嗓音带了点儿上扬的浮度,听起来有点急切。 蔚蓝僵立在原地,她平时习惯缩肩坨背,此时却挺得笔直,等着接下来的训话。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列墨什么话都没说。 蔚蓝没法回头,一颗颗眼泪不要钱地往下掉,嗓子眼被堵住发不出声音,如果开口说话一定带着哭音,只会让她更加狼狈不堪。 列墨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绵长悠远,在大厅里显得异常空寂,“早点休息,晚安。” “呵——”蔚蓝自嘲地笑了笑,咬着唇瓣缓缓走上二楼,奇迹什么的根本就不可能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