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知道姜暖是出于什么目的说这些话的,就为了突显她和顾淮左一个班,知道这些半真半假的事? 听到苏青青的回答,姜暖垂眸轻笑了声,睫毛挡住了眼底灰白落寞的情绪,心中一痛,脸上笑意不减,敛去刺痛后眸光流转,再度朝苏青青说道,“你看,你多不了解他。” 姜暖哪晓得顾淮左那晚讲沈逢的故事,话里是否还有其他意思。 她和苏青青想的一样,觉得清贵如斯的顾淮左怎么可能会弯腰?不过是一只手机,脏了就换,多简单的事啊。 捡回来还得脏手,顾淮左犯不着恶心自己。 但是,姜暖偏要曲解意思来恶心恶心苏青青。 四目相对,姜暖眼中盈盈得意的笑容,苏青青表情渐渐发白。 她站在姜暖的对立面,半晌不动,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从这个故事里听出了另一层含义——就算姜暖跟顾绝有一腿,顾淮左也不在乎,不会嫌什么。 “你不要脸,贱人!”苏青青心底光火,直接撕破脸,朝姜暖冲了过去。 第12章 .成为顾太太的第十二天顾淮左?不好看…… 012. 苏青青优雅的黑长直此刻已经乱如稻草,脸颊上挂着红肿的巴掌印,看起来láng狈极了。她一边尖叫一边恶毒斥骂,把客厅砸了一通后气急败坏的走了,气势上不见颓然,活像是一只打了胜仗的大公jī,抖着浑身的羽毛。 满室láng藉,姜暖目送苏青青滚蛋,她长吁了口气,靠着沙发坐在地板上,胳膊上被抓破出了几道血痕。 她也没手下留情,该打该揍的都朝苏青青身上招呼上了,连着旧账一起。 小时候在顾家,跟苏青青吵架她从来都没输过,回回都把苏青青气得哭鼻子,打又打不过自己。 姜暖脸上并未露出一丝放松的愉悦,空dòng的眼神被名为哀伤的情绪填满。 低垂雪白的脖颈,将头埋在膝盖间,她好想顾淮左啊,哪怕他冷着脸也好,至少可以依靠。 他,什么时候回来…… 你跟他三叔睡过,他怎么可能不嫌弃,娶自己的婶婶会很光彩吗……姜暖心中涌上一股难忍的恶心,胃里紧缩作呕,一阵一阵冷汗随着呕吐感犯怵。 脑子里全是苏青青嘲弄的语气,说着刻薄扎心的话。 这三年,她和顾淮左都是分房睡呢,肢体上少有亲密的接触。 视线顺着膝盖落在脚边,被打碎的茶几压着几张散落的离婚协议书,姜暖极力压制在眼眶里的水光也跟着打碎,泪珠滚了下来。 她想不明白,也害怕追根究底,苏青青说的都对,那顾淮左为什么要娶自己。 姜暖不知道。 但是她为什么会答应顾淮左。 姜暖很清楚,因为少年是她遥不可及的温柔美梦,成了真。 — 夜半,月西沉,濯华山上的别墅群都沉浸在静谧的梦里,落月湖边一处白墙青瓦的民国样式的别墅响起了开门声。 不多时,人影走入院子里。 “咚咚咚” “咚咚咚” 沉沉的敲门声在耳边炸开,姜暖从噩梦中惊醒,满头大汗。 这急促的敲门声在黑夜里被无限放大,一声声似拳头砸在耳膜上,分不清是梦里的,还是现实的。 门外是顾淮左吗? 在坚持不懈的‘咚咚’声里,姜暖浑浊的思绪渐渐清醒。 她原本穿着件及膝的睡裙,又随手拿了件薄衫套身上,将luǒ.露在外的奶白色肩颈与长臂包裹其中,这才快步朝门口走去。 这个点来敲门的绝对是顾淮左没错,两把钥匙,一把在顾淮左那,一把在她这。 他终于回来了。 姜暖揉了揉脸,深吸了口气,鬼使神差般将薄衫领子朝香肩处拉了拉,落出一小节欲语还休的雪白,既不显出睡裙的庸俗性感,又不经意露出少女的娇美慵懒。 姜暖将头发打开,撩的蓬松自然,这才按下把手,将门打开。 待看清门外站着的人后,她脸上拿捏好的喜悦瞬间消失不见,反手将衣领扯上,一颗颗扣好了。 门口男人明亮的桃花眼上下一挑,发现姜暖表情与动作的变化,不屑的切了声。 姜暖扣完扣子,掀开眼皮又看了眼身长玉立的年轻人。 她身体朝门框上一靠,俏丽的下巴望走廊反方向一指,“敲错门了,顾淮左住那边。” “是你没睡醒,还是跟我说笑呢?”沈逢俊脸扯起了笑,语气凉凉:“他要是在家,我犯得着在这敲门?” “……”姜暖被他怼的一时没回过神,撇嘴敷衍了声,“行。” 沈逢将姜暖从头到脚看了遍,没见她身上没什么伤口,便朝楼下走去。 不是来找顾淮左的,那就是来找自己的。姜暖跟着他下楼,问了一句:“喝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