鼾声如雷。 任樱说话的声音没有刻意压低,因为以这些人现在的情况来看,天塌了都未免知道。 “断袖就断呗, 不过本王就不该答应让你跟着上山,这些猪吵成这样,你如何睡?” 任樱眨了眨眼睛,月亮在她眼里明了又暗,暗了又明。 “可你抱着我就不吵了吗?”任樱故意忽略了前半句。 “身边的猪乱翻身碰到你怎么办?猪蹄子揩油是闹着玩的?” 任樱想笑,却又堪堪忍住:“就你揩油最多,再说,就你今日那样子,断袖的名声要真传出去,指不定都想揩你的油,到那时,我又要如何处理?” 凤青衣本想借着这带她上山的错误唠叨一通的,现如今倒叫任樱反将了一军,手上一个用力,将身上的人抱得更紧了些。 “任樱,我发现你的嘴皮子可是越来越溜了,不过,却是用错了地方。” 说着这句话的同时,凤青衣捉过她的手来往自己唇上一放,立刻就是一口。 这还不算完,咬罢又将任樱沾了自己口中津液的手放到了任樱的唇上。 任樱触电般的收回了手,瞬间明白了凤青衣话里的意思。 若是凤青衣坐起身,趁着月色,定是能看清任樱脸颊上的那一抹红。 “别闹了,快睡吧。” 任樱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嫁给凤青衣之后脸红的次数越来越多,说起来从上一世到这一世,她林林总总有意识地活了六十多年,算来,也过了脸红心跳的年纪。 然而,这竟是由不了她。 耳边的鼾声忽然小了很多,世界似乎都静了。 凤青衣闭着眼睛皱起眉头,捂着任樱耳朵的双手却是足够温柔,“睡吧,明日里就是重头戏了。” 耳朵边一静,凤青衣的嗓音变得悠远,任樱在她胸膛上蹭了蹭,渐渐地进入梦乡。 醒来的时候,外面一片嘈杂。 任樱睁眼的时候,身边的人都接连转醒。 “弟兄们快起,外面有动静了,想必大家也都起了。” 动作快的人三两下收拾好自己就跑去开门,却和正要敲门的人差点撞个满怀。 “这不是张寨主吗?怎么到这里来了。” 张方笑了笑,竟是没曾想这里还有人认得自己,“兄弟睡得可好?我带来的兄弟和你们一块呢,我来看看。” “哪里来的这么好的寨主,大清早就担心自家兄弟,羡慕啊!” “今个儿这太阳就算打西边出来,我家大哥也绝不会来看我们一眼。” “可不是,死在这儿恐怕都懒得收尸。” “弟兄们言重了,都是一家人,我来就和你们大哥来一样。各位兄弟,早上好啊!” “大哥好!” …… 寨主们和各自带来的人级别不一样,因此不在一起就寝。 点头笑着目送其他人离开之后,张方赶紧拉上了门闩,一脸关切:“王爷王妃怎么样?这里条件委实太差了,可我比不得周寨主那些,不能给两位寻个好去处。您们辛苦,辛苦!” “周寨主?”凤青衣伸腿示意张方给她穿鞋,“怎么着,秦无言那家伙没挤人堆睡?” “老实说!” 张方牙齿一打颤险些咬下舌头上一块肉来,望着凤青衣扯了点笑意:“没,没吧。”见凤青衣眯起眼睛,他赶紧捋直了舌头,“启禀王爷,没有,秦无言单独一个房间,和我们是一个档次的。” 这点事本不该引起话题的,可凤青衣不知怎么有些抓住不放的意思:“今夜若还要再呆在这里,你不想办法安排本王和王妃睡个好觉,有你好看的。” 任樱抿了抿唇,大概知道凤青衣别扭什么,伸手拉了拉她的衣袖,“王爷,你别为难张大哥了。” “不管睡哪,任樱总是陪着你的。” 张方连连点头,一脸可怜又期待的想听凤青衣改口。 衣袖又晃了几下,凤青衣垂眸收回脚,“算了,准备出去吧。” 睡了一觉,从四面八方赶来的山匪jīng神都好了不少,一扫昨日跋涉而来的疲劳。 此次是吴寨主做东,等人一聚齐,站在台上清了清嗓子。 凤青衣和任樱隐在人堆里,不巧的是,昨日把他们认作断袖的人又好死不死地出现在身边,视线扫向她们的时候,躲躲闪闪却又像是好奇的不时瞄一眼,有些难以言喻的感觉。 凤青衣被他盯烦了,gān脆伸手拉了下任樱的手接而放开,挑衅似的勾起一边唇角。 那人见她竟然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做这般的举动,先是瞪大了双眼下一刻却又捂住了脸,似乎是有些看不下去了。 当真是……断袖啊!竟叫他猜了个准! 那人当即抚了抚两只胳膊,jī皮疙瘩掉了一地,这下是半点都不想往两人身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