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思宁睁开了充满雾气的水眸,重复了一遍:“宝宝想看我?”声音有些沙哑。 “对,我们的宝宝。”楼亦琛艰难的笑了笑,一边将药丸递到顾思宁的唇边:“你生病了,把药吃了,我带你去见宝宝。” 顾思宁顺从的吞下药丸,主动伸手想让楼亦琛抱她去见‘宝宝’,楼亦琛抱起了顾思宁,因为生病还有药效的缘故,从房间婴儿房一段不长不短的距离,顾思宁已经靠在楼亦琛怀中睡着了。 “顾小姐这段时间一直都是这样的吗?”心理医生坐在楼亦琛对面,例行公事的观察着顾思宁的情况。 “是,生病后情绪一直不稳定。”楼亦琛倨傲的神情中带着一丝疲倦。 “也许一个环境就好了,如果让顾小姐一直待在这里,反而会对顾小姐的心情影响更大。” 楼亦琛揉了揉突突跳着的太阳穴,许久才缓缓道:“换一个环境?” “经常带顾小姐出去走走就好了,这样对顾小姐的心理也有好处。” 楼亦琛点了点头,让人把医生送走,可是心情却是无比的沉重,他也想过,想给顾思宁自由,就像以前一样,可是想到顾思宁的话:我一定会用我自己的方式离开你。楼亦琛没有办法说服自己,这句话像是魔障,像是枷锁,禁锢着顾思宁,也折磨着楼亦琛。 他知道,顾思宁是在用一种极端的方式消耗着自己的精力,一个是那个天真快乐的顾思宁,一个是心如死灰的顾思宁,有时候楼亦琛甚至以为顾思宁那小小的身体里有两个人。 一周后,日本。 楼亦琛记得顾思宁曾经说过,她很想去北海道看雪,可是以前的楼亦琛从来没有把顾思宁的话放在心上。 而现在想起来,楼亦琛都忍不住骂自己混蛋,曾经思宁那样寥寥的愿望,他都从来没有帮她实现过,现在的所有痛苦,应该都是他罪有应得。 从A城到北海道不过短短几个小时,楼亦琛专门订了商务舱,人很少,对于顾思宁来说,却是一种痛苦的体验。 她现在真的很害怕跟楼亦琛的独处,清醒时,她会想起那个抱着枕头当宝宝的自己,很可笑,但是她还是喜欢自我欺骗,或许只有那样,她才不会那么痛苦。 下飞机时,楼亦琛想要抱顾思宁,却被顾思宁不动声色的拒绝了,陌生的城市,特色的异地风情,却再也激不起顾思宁的一点好奇。 北海道的雪花,她记得她在跟着楼亦琛三年来的生日愿望都是希望楼亦琛能够陪她来看看这里的雪景,可是每年的失望都在一点点的积攒,她甚至安慰自己,楼亦琛只是没有时间,他一定记得自己的愿望的。 而现在顾思宁才知道,他不是没有时间,而是他根本就不爱她。 “今天太晚了,我明天让人开车过来,我带你看雪景怎么样?”楼亦琛带着询问的语气,可是顾思宁却丝毫不在意,默不作声。 早已知道顾思宁已经将自己屏蔽在她的世界中,楼亦琛没有生气,匆匆带着顾思宁住进了预定好的酒店。 “思宁,你还有没有想去的地方?我都可以陪你去!”楼亦琛发现自己很卑微,卑微到在顾思宁脸上看到一丝生动的色彩,他都忍不住开心。 顾思宁放下了手中的餐具,摇了摇头,视线略过了楼亦琛,然后停在了某个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