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在三叔家叨扰了许久,姜荞这才想起自己那病弱的美男相公,便疾步赶来。 推门而进,姜荞便见她那美男相公一脸悠闲的执着书卷,昏huáng的烛火盈盈,苍白的俊颜镀这一层淡淡的光晕,微湿的墨发安静垂于脑后,有几缕自脸颊处泻下,轻轻晃动。 听到声响,美男相公侧脸望着姜荞,安静的将手中的书卷放下,缓步走到姜荞的身前。浅淡的味道传入鼻间,闻着极是舒服,姜荞这才注意到这美男相公只穿着一身亵衣,应是刚刚沐浴过。 可是…… 姜荞猛然一惊——他为什么要洗好澡等她?!!! 顾缺…… 姜荞看着烛光融融之中,一袭白色亵衣着身的男子卓然而立,眸色温柔的像揉碎了的月光,朦朦胧胧,近乎梦境。 似是想到了什么,姜荞眸色陡然一变,大步走近,gān脆而利落,目光对上他的,右手箍住他纤长的脖子,启唇道:你究竟是谁?” 早上她是一时疑惑,而后被她忽略过去,可是今日和三叔的一番话,却让她不得不对眼前的男子产生怀疑。 三叔虽未言明,可是姜荞与他相处甚密,自然是明白下棋时他言语中的含义。她姜荞如今身为薛家寨的当家,要保全薛家寨所有人,若有人会威胁到薛家寨的安慰,她定不手软。 饶是此人是她姜荞的相公,也没有例外。 顾缺看着身前一脸凛冽的姜荞,虽是被掐着脖子,却没有任何的反抗,低头淡淡笑着,好似此刻正在闲庭散步的闲适模样,薄唇略显苍白,字字极是悦耳。 娘子,我是你相公。” 姜荞虽有些愣住,可是也好歹是薛家寨当家的,自然没有这么容易被糊弄过去,言辞冰冷道:前些日子,你体虚卧病在chuáng,口不能言语,如今却突然好了。你这般装聋作哑,是何居心?” 起初她没有怎么注意,可是如今细细回想起来,这厮一副淡然从容之态,哪里有半分哑病初愈之状。 可是娘子,从头到尾,我都没有说自己是哑巴。”顾缺不急不缓,从容作答,连柔和的眸色,都未曾改变一分。 姜荞的手一顿,的确,她只是见此人醒时不言不语,才以为……这么说还是她的错!? 顾缺隐隐皱了皱眉。 其实也不然,早前的确喉咙疼痛不堪,才久久不能言语,如今在榻上修养了几日,已是渐渐好转,让娘子误会,是为夫的不是。” 姜荞非常佩服她家相公融入这个角色的速度…… 娘子放心,如今……如今我俩已是夫妻,我自然不会做伤害娘子的事情,为夫自小体弱,娘子亦可以放心,即使我想做什么,也没有那个能力。”顾缺说着,微微敛睫,浓密的羽睫覆下,借着昏暗的烛光,落下两道斑驳的yīn影。 姜荞看了,顿时化成了绕指柔。 怎么……感觉是自己欺负了他? 姜荞觉得有些心虚,尴尬的收回了手,清了清嗓子道:即是如此,就当是我冤枉了你。你且记住,无论你以前是什么身份,如今你已是我薛锦绣的相公,便要老老实实的给我待在薛家寨,不许闹事。” 顾缺点头应允。 还有……”姜荞突然想到了什么,声音弱了几分,不自然道:以后……不用叫我娘子,旁人都唤我阿绣,以后你也这么唤我好了。” 这一声声娘子娘子,让姜荞颇为不适应,但是若是直言她的全名,却又显得有些生疏,她可不想再闹出类似薛大当家婚变”的谣言。 顾缺落寞的神色倏地敛起,好看的双眸熠熠生辉,连嘴角都浮现了淡淡的笑意,道:知道了……阿绣。” 明明是再简单不过的两个字,在他的口中却似经过了细细打磨一般,悦耳得紧。 姜荞轻轻应了一声。 对了阿绣,你唤我屹之便可。” 姜荞猛然一顿,唇畔的淡笑倏然凝结,你……你说什么?屹之?顾……屹之?” 顾缺看着她脸上的错愣之色,然后执起她的左手,伸手一笔一划在她的手心写下他的名字…… 意之。原来不是……姜荞脱口而出。 顾缺眉眼染笑,抬眼问道:不是什么?” 没……没什么。”姜荞抬头冲着顾缺摇了摇头,笑容gān涩,这是你的表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