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般说,我倒真要进去瞧瞧这家酒楼有何稀奇之处。”萧让不由分说地牵着云歇进去。 酒楼三层楼,雕栏画栋,极富丽奢靡,是柳不栖的风格。此时一楼底下正坐着不少人。 他们眼见出现在酒楼门前的两位公子,顿时发出沮丧不忿的声音,有人恨不得在萧让脸上盯出个dòng。 “怎么了?”萧让感受到敌意,微蹙眉。 云歇扶额:“……他们在赞叹你的容貌。” 酒楼一共有三层,柳不栖住第三层。 这新来的酒客入第一层,柳不栖会不定时出来,点一两个看上的酒客,请他们入第二层。 当然这并不是答应睡觉的意思,只是……你长得还马马虎虎,勉qiáng看得过去,能当我备胎的意思。 柳不栖真正心仪的,会直接请上三楼,被请上过二楼的,在柳不栖空虚的时候,排队被她临幸。 所以这群一楼里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男人,眼见模样极俊的萧让,自是沮丧于自己今日又白来了,暗恨萧让抢了他们的机会。 云歇还没忘,今日来酒楼的目的不是柳不栖,而是和萧让比喝酒。他拉着疑惑不解的萧让找了个靠窗的偏僻位置坐下。 因为不确定萧让酒量,云歇先少点了些,又叫了不少佐酒菜。 等上酒时,云歇想了想,还是嘱咐道:“你记住了,呆会儿如果边上那群人突然不吵不闹,正襟危坐开始搔首弄姿了,你立马……” “什么?” “看窗外,对,立马看窗外,无论听到什么动静,千万不要回头——” 云歇话还未说完,边上一桌人喝高了,说了老大声一句: “你听说了吗,连云相都曾拜倒在老板娘的石榴裙下……” 萧让眼光骤沉,凤眸里yīn鸷一闪而过,不由微微攥紧指节。 他随即唇边溢出一丝轻漫从容的笑,接过小二送来的酒,替云歇温上:“原来是旧情人,难怪你不让我进。” “……”云歇瞪大眼,立即摇头:“我没有!” 他现在不想惹恼萧让,那一纸契约,践不践行还不是萧让一句话的事情,他根本没和萧让谈判的资本,特别是临近结尾,更得小心看他脸色行事。 萧让垂眸淡哂:“新欢旧爱,我自是要好好会会她。” 旧爱都叫上了,他显然是不信,云歇瞬间焦头烂额。 偏偏边上的醉鬼还在添油加醋,笑得yín|dàng:“老板娘还说,云相chuáng榻上的战绩前无古人后无来者,那东西当真是利器,所向披靡——” “……”云歇瞥了眼萧让越发yīn沉的脸色,直觉不能再等了,勃然站起,怒道:“你们又不是云相,别他妈瞎说!跟真的似的!” 身后倏然传来女子婉转若莺啼的轻笑:“自是真的。” 酒楼里倏然寂静,只闻众人齐齐的抽气声。 云歇听到这熟悉的女声,瞬间觉得世界都灰暗了。 柳不栖什么时候不出来,偏偏挑这时候出来了! 萧让低笑两声:“边上人不吵不闹,正襟危坐开始搔首弄姿,你说,我还要看窗外吗?” 云歇:“……” “奴家柳不栖,见过二位公子。” 跟前的女子年逾二十,华服步摇,极美艳绰约,风韵大气,正媚眼如丝地望着眼前二人,但明显视线停留在萧让身上的时间长上不少。 萧让却不看着这世间少有的美人,挽袖替云歇倒酒,莞尔一笑:“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毕竟人正主都发话认证了。 云歇真真绝望了。 柳不栖道:“公子何以不看奴家?是奴家……不堪入目么?” 身后众人闻言纷纷露出艳羡怨怼的目光。这人有什么好,得了柳不栖青睐,还搁这装。 “非也,”萧让抬眸,眼中并未有丝毫惊艳,淡淡道,“只是曾经沧海难为水。” 柳不栖一愣:“公子是说,见过姿容远胜奴家的不世美人?” 萧让点头,淡瞥蔫巴了的云歇一眼。 柳不栖晓得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并不备受打击从而懊恼生愤,盈盈一笑,问道:“这等美人定非无名之辈,不知奴家是否有幸得知?” 萧让动作优雅地抿了口酒:“云相。” 低眉敛目的云歇差点一口酒喷了出来,他听萧让夸他美,瞬间在炸毛边缘徘徊,但见柳不栖在侧,又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恹恹地低下头,盯着杯中物。 柳不栖神情倏然严肃,笑也淡了:“公子这话还是收回了罢,否则奴家怕是要赶客。” 萧让诧异道:“你这般维护于他?” 柳不栖认真道:“云相虽已仙逝,仍是奴家唯一真心仰慕的男人。” 云歇又是差点一口酒喷出来,他喉咙发呛,gān咳起来,稍显láng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