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崇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瓶子,吃了两粒丹药,嗤笑道:“我未听闻主峰多了一位弟子,你不是炉鼎?还能是杂役不成?” 何灼懒得和他废话,开门见山地说:“你修为全无了是吧?” “明知故问。”贺崇冷笑,五年前他在锦天秘境昏死过去,醒来后知晓了那个与他形影不离的张师弟是明灭魔君张子明,而且几十年的修为被毁,若无凤凰血之类的神药,无法重新踏入仙途。 何灼把拳头捏的嘎嘣嘎嘣响,压制住浑身灵气,一步一步走近贺崇。 “看见了么?” 贺崇察觉到危险,向后退了一步:“什么?宗门内不允许弟子私自交手。” 何灼走到贺崇面前,晃了晃拳头,- yin -恻恻地说:“看见你爹的拳头了吗?” 说完,冲着贺崇的肚子狠狠砸了一拳。 “你tm还敢说我是炉鼎?仔细看看你爹的帅脸!” 又是一拳砸向贺崇的脸。 “你怎么就没死在秘境里?” 何灼一脚踩在他肚子上,将他的右胳膊向后一拧,听到清脆的一声才松开了手。 “啊------” “还tm虐鸟?” 新仇旧恨涌上脑子,何灼眼睛都红了,对着那张虚伪的脸左右开弓。 这五年以来,虽然被无数弟子鄙夷嘲笑,但是没有一个人真的对他动手。 贺崇茫然地看着天空,他知道对方没有用灵气,哪怕是这样,他也没有丝毫还手的能力。 他已经是个废人了。 贺崇只惨叫了一声,后面就像具尸体一样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揍起来实在没有意思,何灼最后狠狠地甩了一耳刮子,不再动手。 “妈的!” 何灼站直身子后,用力地踹了一脚身边的树。 他很生气,气自己对这个杀人犯都下不去狠手。 看别人动手的时候,他心里没有一点感觉,但轮到自己一拳一拳打下去的时候,却会莫名的心软了。 “呵呵呵呵。”贺崇突然笑了起来,眼神直勾勾地看着何灼,嘴里的血沫都流到了脸上。 何灼不想再理会他,翻了对白眼,转身便想走。 “是因为何灼吧?” 何灼脚步一顿,冷着脸看向贺崇:“你说什么?” “不是吗?”贺崇咧嘴,牙齿上全是血,他看着少年眉心的红痣,笑着问,“你不是为了何灼才动手的吗?” “你是何灼的哥哥?还是弟弟?” “没错,就是我杀的他。” “我还把他的玉佩抢走了,那可是个好东西啊。” 见到少年脸色愈发难看,贺崇眼里多了一丝异样的光芒。 “虽然何灼长得不行,但是那滋味可真好啊。”贺崇忽然放低了声音,语气都变得有些暧昧。 何灼攥紧了拳头,咬牙问:“你说什么??” 贺崇一字一顿地说:“我、说、何、灼、的----” 下一个字还没有说出来,贺崇肚子上又被踢了一脚,飞出去四五米之远。 “妈的。”何灼实在是气不过,走过去狠狠地碾贺崇的脸。 狗东西,竟然还吃我的尸体! “你tm是变态么!” 贺崇弓着腰,咳出两口血,继续说:“他还在那边求我,边哭边求我,哈哈哈哈哈。” 何灼怒道:“放屁!” 他根本没有做过这么没骨气的事! 贺崇的眼神慢慢地滑过少年的脸:“如果何灼有你三分的颜色,说不定我当年就留他一命了······” 何灼皱了皱眉,察觉到了怪异之处。 贺崇在激他,因此说了一堆有的没有的。 为什么要这样做? 何灼一脚踩在贺崇脸上,眼不见心不烦。 目光扫过他苍白无力的右手,何灼忽然想明白了。 贺崇想找死,顺便让他背锅。 “从人人爱慕的贺师兄变成废人,很辛苦吧?”何灼扬起笑脸,温柔体贴地问道。 贺崇一言不发。 何灼惋惜地说:“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金丹被挖出来的时候很痛吧?可怜了,啧啧啧。” “爷今儿个心情好,不和你计较,改天再算账。” 撂下这句话,何灼一蹦一跳地往溪水声的方向走。 手和脚都有些脏了,得好好洗洗。 贺崇在地上躺了很久,才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脑海里回荡着少年说的话,跌跌撞撞地走回剑峰。 * 沿着小道走去,温度越来越低,何灼不禁打了个冷颤,低头看见手背上沾到的泥土与血迹,嫌弃地别开脸,脚下的速度加快了几分。 得赶紧洗洗。 等看到他以为的小溪后,何灼才明白为什么会这么冷。 因为这丫的根本不是小溪,是冰湖! 听到的细微水流声,正是从冰面下方传来的。 好端端的树林怎么就多了这么个鬼地方? 何灼踩在冰面上,寒冷的气息沿着脚底慢慢地渗了上来。 “阿----嚏----” 何灼打了个喷嚏,捡起一旁的石块,敲了敲冰面。 现在更重要的是洗爪子,冷就冷一会儿吧。 “咔嚓----”石块掉了一角。 何灼:“???” 假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