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取的?” 林嘉若仔细想了想,不太确定地反问:“难道不是爹爹取的?” 林致之失笑:“三叔可说这是你取的名啊!” “那我也不知道了……”林嘉若晃了晃脑袋,她实在记不起来这名字哪来的了,算了,不想这个了。 重新抬头,期待地问:“大哥哥这次回来要待到弟弟妹妹满月后再走吗?” “是啊!”林致之亲昵地捏了捏她的脸,“正好连着冬至假,可以在家待九天了,阿若想去哪儿玩,大哥哥带你去!” “太好了!”林嘉若欢呼了一声,眼珠子一转,拉下林致之,凑到他耳边低语了两声。 “可以吗?”林嘉若闪着一双大眼睛问。 “可以啊!”林致之含笑点头。 “那大哥哥帮我搞定我师父!”满眼期待。 不料林致之却拒绝了:“又不是什麽坏事,你自己去同你师父请个假就是了!” “师父会答应吗?” “她没有理由拒绝啊!” 然而龙玉娇听了之后还是直觉地拒绝了:“都是骗人的!”顿了一顿,挤出一点耐心,解释道,“好好练武,比那个有用!” 林嘉若很生气:“怎么会是骗人的呢!你胡说!才不是骗人的!”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有效反驳,但仍旧很有底气地和龙玉娇对立着。 龙玉娇皱着眉看了她一会儿,狐疑地问:“你该不是想借机偷懒出去玩吧?” 林嘉若一僵,更生气了:“我是那样的人吗?没想到师父这样看不起我!师父这样不相信我的人品,干脆换个徒弟好了!” 龙玉娇愣了愣,眼中闪过一丝慌张,支吾了好一会儿,终于投降了:“只许半天假,早去早回!” 就这样,林嘉若跟着林致之悄悄地出门了。 为什么是悄悄地呢? 她师父有个好处,别人不问的事,一般不会主动开口说,所以爹爹和娘亲一定以为她去练武了。 而大哥哥已经是大人了,跟着他出门,下人们是不会多嘴再回去告状的。 所以林嘉若这回出门,即便没有偷偷摸摸的行为,却也神不知鬼不觉,除了林致之,一家子的主子都没有发现。 出了家门,上了马车,一路向北,出了城门,又走了半个时辰,就到了山门处。 弃了马车,拾阶而上,不过一会儿,就到了云林寺。 知事僧迎了他们去了殿内。 林致之站在殿门口,看着林嘉若小小的身子跪在蒲团正中,那蒲团原是为了大人准备的,像她这么小的人跪上去,显得格外娇小可怜。 软软糯糯的声音在大殿内响起:“菩萨保佑我娘亲身体安康,不要再生气了;保佑爹爹明年秋试中榜;保佑弟弟多吃多长大,不要生病;保佑祖母、大伯母……”悉悉索索地说了一大堆之后,声音停了下来,似乎在思索什么。 过了一会儿,声音再次响起,多了一丝不情愿:“菩萨保佑妹妹健健康康,不要像白霜一样连走路都走不动……” 林致之不禁莞尔,正想着,阿若还是小孩子呢,谁都无差别惦记着…… 然后就看到了林嘉若起来了 “怎么没有请菩萨保佑我呢?”林致之露出几分不满。 林嘉若显得比他更惊讶:“大哥哥也需要菩萨保佑?” 林致之:…… ☆、第四十七章 果真忘却? 上过香,又求了一堆平安符后,林嘉若提出了最后一个要求。 “我们去看看持尘哥哥吧!” “谁?”林致之没听清。 “持尘哥哥啊……”林嘉若一边拉着林致之往寺庙后面走,一边兴致勃勃地把她和持尘的相识、相交的过程快速说了一遍。 说得差不多的时候,林嘉若脚下一停,往前指了指:“看,持尘哥哥在那儿!” 林致之顺着望过去,枝条横斜之中,一名少年僧人正低头打扫,听到声音,他抬头往来,容颜皎皎,连灰色的僧衣都因此生了光辉。 林致之站在原地,看着林嘉若朝那个少年僧人跑去,欢快得好像一只小鸟,那人面含微笑地同他对视着,眼中仿佛带着出家人的慈悲,又含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孤傲。 直到林嘉若跑到了他面前,才微微低下头,神色蓦然变为了温柔怜爱,耐心地听着她说话,偶尔朱唇轻启,附和上两句。 容颜绝美的少年僧人,与天真无邪的垂髫稚女,看着真是令人忘忧啊! 但他怎么越看越不舒服呢? 林致之盯着那边聊得热火朝天的一大一小看了好久,确定他们不会主动来招呼他之后,只好自己拔脚走了过去。 “阿若!”温柔和蔼。 “大哥哥!”林嘉若这才想起来,刚才好像把大哥哥忘在脑后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持尘哥哥,这是我大哥哥!”林嘉若一派骄傲地把林致之介绍给了持尘。 持尘朝林致之微笑颔首:“林大公子,幸会!” 林致之也微笑着点头示意,忽然道:“持尘师父看着很是眼熟啊……” 持尘面不改色,依旧微笑:“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眼缘吧!” 林致之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附和道:“说的是,看来在下和持尘师父缘分不浅呢!” “持尘师父出家之前是钱塘人吗?”林致之又问。 “既已身侍我佛,前尘种种,早已忘却。” “果真忘却?” “真真切切。” 林嘉若看自己喜欢的两个哥哥好像一见如故、相谈甚欢的样子,心里也是很高兴,忍不住在旁边插了一句:“持尘哥哥长得这样好看,大哥哥要是真的见过,怎么可能不记得?是缘分!是缘分!” 林致之不禁莞尔,意味深长地看了持尘一眼。 那少年僧人仍旧低眉浅笑,只是,任他再怎么作出温和慈悲的姿态,那双han月般的眼眸深处总存着一抹孤傲之色,仿佛与生俱来、刻骨铭心。 林家的马车悠悠地离开了云林寺的山门。 持尘也结束了打扫,缓步走向自己的小屋,抬起手,还没碰到木门,便觉身上一暗,有人挡去了日色,带来一阵阴冷。 他缓缓地放下手,没有转头去看站在身侧不远处的青衣人,放任自己在阴暗之中伫立了一会儿,才淡淡开口。 “你们走吧!” 喝过三房两个新生儿的满月酒,又过了冬至,距离过年也就不远了。 正当林家三房沉浸在儿女双全的喜悦之中时,大房和二房也喜事临门了。 消息来的时候正是腊月初一,各房来慈荫堂请安的日子。 两个刚满月不久的小婴儿也被抱了来,林老夫人抱着小愿之迟迟不肯松手,林五姑娘则被她的奶娘抱着,安静地站在一边。 逗弄了好一会儿小孙子,林老夫人才问起了庶孙女:“我听说,五丫头现在还跟着她生母?” 徐窈宁含笑点头:“夫君说,母女天性,拆散未免残忍,就让白氏自己养着。”忽然想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