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辞,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虚拟缥缈的女声回dàng在夜空中,久久未息。 “别来无恙啊,夏姐姐。” 楚辞抬起头轻轻朝空中那并不存在的人打着招呼。 等等!不是说夏子夜……夏子夜她是哑巴吗?这咋还会说话? “因为她已经死了啊。”楚辞听到了江寒内心的声音,细细给他解释说:“人死后成为灵体,不入轮回即不死不休,你听到的那是她的心声,她在用自己的灵魂跟你说话。” 江寒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灵魂对话啊,果然是很高深的样子。 “那这么晚了……”他很符合语境地打了个哈欠,“夏子夜都走了,那我们是不是也可以回去睡觉了?” “嗯。”楚辞应道。 为了避免和来时一样再碰到冥界的骷髅兵拦路,楚辞便一路上护送着他回家。 在江寒家楼下,他抱紧楚辞的脖颈,楚辞自带飞行技能送他在自己房间的窗户上着陆。 “那…你是要回冥界了吗?” “嗯,回去问点事。” “你那边……没有时差吧?” “啥玩意儿?时差?” “应该没有吧……那……那晚安啊…!祝你上学不迟到。” 江寒你在说什么啊……疯言疯语…他在心里无语的吐槽,这算什么话题啊……! “晚安。”楚辞也没在意,就笑了一声,说着便早已先行离开。 江寒趴在窗子上四处张望了一会儿,才关上窗拉上窗帘换了衣服爬上chuáng重新进入梦乡。 在另一边的冥界。 “叔爷安在,不知近几日冥愿阁那边可还安生?”楚辞坐在檀木棺材板做的书桌前,端起一杯生冷的茶,用盖子隔了隔茶叶,细抿一口。 他挑着眉看着坐在一旁的白发老人。尚叔爷已上了千岁,当初也是跟着冥帝戎马一生,这才做了冥府心腹冥愿阁阁主。他花白的胡子已经留了上千年,如今已经落到了地上。走路还得十分小心,免得踩到摔一跤,这老身子老骨头可经不起折腾。 他摸着胡须笑了两声,“劳摄政王挂念,冥愿阁最近加qiáng了防备,可再没有偷溜出去的小鬼要劳烦摄政王了。” “本王今日邀叔爷前来只为一事。” “不知在冥界之中,可以驱动骷髅冥兵的法器除了兵符还有什么?本王见识浅薄,望叔爷能让在下开开眼。” 楚辞不紧不慢地说着,他静静地看着尚叔爷的反应。 那老人只是停顿了几秒,缓缓应道:“怕就只有这冥帝打造的兵符可以驱动。” “摄政王突然提及此事,可是发生了什么?” “没有没有,本王只是好奇。这兵符我已经jiāo给叔爷你了,麻烦叔爷代本王好生保管。另外……”楚辞挥手,尚叔爷面前凭空出现了一张huáng皮图纸,“请叔爷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这……这不是汉800里城?”尚叔爷指着图上最中心的一点,“这是元大都都城,周边都是围绕而建的村落。” “叔爷可看仔细了,这确定是汉800里城?” “千真万确。” 楚辞支起脑袋,扬手收起了那张图纸,“本王前几日从藏书室无意寻到了这张huáng皮图纸,瞧着有些眼熟,竟一时想不起是哪里,多谢叔爷答惑。” “摄政王客气,那没有什么别的事,老臣就先回去了。”尚叔爷站起来拖着胡子朝楚辞作揖,待楚辞没什么反应,便化作一阵yīn风离开了冥府。 楚辞瞥了眼门口,有股风chuī了进来关上了大殿的大门。他没说什么,只是再次把那张huáng皮图纸翻来铺在桌上细细用手指丈量着距离。 “你看不出来那老家伙是故意的?” 别未浠现了人形站在他对面,一巴掌拍在书桌上,瞪着眼睛看他。 “你都看出来了,我会察觉不了?”楚辞抬头望着别未浠。 “既然你知道,那刚才为何不问明白人界的骷髅兵是怎么来的?那分明就是兵符在操纵。” “如果我这么问了,”他起身看向窗外,“那你觉得他会说什么?” “既然他已经动用了兵符,来我这儿之前肯定已想好了万全之策,不管我怎么问他都会用理由搪塞过去。假若我追问,这不是落人口舌说冥府怀疑冥愿阁阁主,竟连心腹也不愿相信。那谁还能衷心为冥府效力?” 在布满骷髅与白骨的窗外,冥界的天空依旧混沌不清,各种看不真切的亡魂在乌云中时隐时现。 “放他一马,这次已经给他留足了面子。若还有下次……” 楚辞回过头,邪魅一笑。 “我管他是戎马一生还是劳苦功高,落鸿刀也照砍不误。” 几道惊雷炸在了乌云云口,吐露出赤练蛇般的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