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天塌了? 深夜。 素水湾三区一栋别墅。 “爸,你是叫的哪个手下去偷徐仰的珠宝啊,不会出什么事吧?”张文宇紧张地看着自己父亲。 “出事?” 张成栋嗤笑一声,夹着雪茄在沙发上斯条慢理道:“我找的人是东南亚一带大名鼎鼎的黑蛇组织,一群长期和东南亚卫兵交手的亡命之徒,连监听器我都替他们放好了,他们对付个徐仰,能出什么事?” 潜入徐仰房间里的两个人就是张成栋找的。 在寿宴上,除了张成栋以外,没有人注意到徐仰母亲所戴的首饰价值。 张文宇不解道:“偷个几百万的珠宝而已,为什么要请黑蛇这样危险的组织?” “几百万?” 张成栋抖了抖烟灰,说道:“寿宴上,他妈戴的扳指和项链,那可是慈禧弯金扳指和伊丽莎白璨金链!历史文物,价值比那玉镯子高太多了。” 刘佳玉闻言一惊。 末代皇后的帝王绿手镯价值已经过亿。 那两件宝贝比玉镯子还高,加起来岂不是至少三亿了! 刘佳玉连忙问道:“爸,听说黑蛇组织不光偷盗,还杀人,你......你是打算对徐仰灭口吗?” “对!之前仗着有吕首富当靠山,逼得我们不得不在他面前低头,但我是真没想到......他居然敢拒绝吕首富的提亲,连他最大的靠山都敢得罪,那这就怨不得我了!” 张成栋眼中浮现出了一丝阴鸷之色。 在苏市。 除了赫赫有名的三大巨头以外,没有哪个豪门权贵敢和徐仰作对,因为他手中握着商贸中心的招商资格,只有巴结他才能赚到大钱。 可是在寿宴上徐仰让吕首富颜面扫地,吕首富肯定不会再给他好脸色了,没有吕首富的庇佑,张成栋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杀了徐仰母子! 拿到项链和扳指,这可比一个招商资格要珍贵多了! “爸,这种事情要是被查出来了怎么办?” 张文宇惴惴不安,毕竟是勾结境外势力,查出来不是件小事。 “你放心,黑蛇组织很有经验,这个点徐仰绝对已经横尸在床了,等明天早上他被人发现后,我们装个悲伤的样子去看个热闹,谁知道会是我们干的呢?”张成栋阴冷地笑了笑。 张成栋灰色产业起家。 在他儿子张文宇出生的时候,才靠着珠宝生意完成转型。 类似的勾当他已经干过不知道多少次,没有点把握,他怎么可能混得到今天这个地位。 张文宇大喜过望,说道:“爸,那我要不要买点礼花庆祝一下?” “必须得放!等那两件首饰被我运到海外分完赃,咱们就放烟花好好庆祝!” 父子俩相视大笑。 之前在徐仰那受到的窝囊气,仿佛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全身都变得轻松起来。 徐仰自然不知道这对父子的阴谋。 他一觉睡到自然醒,起床后发现腰酸背痛,头痛欲裂,连裤子都是反着穿的。 “是梦吗?” 徐仰想到昨晚发生的事情,立即绷起神经,四处张望着。 但房间内没有第二个人了。 连那两具尸体都不见踪影,地上也没有任何血迹,房间整整齐齐,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唯独墙壁上还留了一个陷进去的脚印,表明昨晚的一切都是真的! “什么味道......” 徐仰闻了闻自己的衣服,好像有一股淡淡的茉莉味。 “开门!徐先生,开门!把门打开!” 这时,徐仰听到别墅外传来了一阵阵喧哗,还有人在大力敲着别墅门。 “儿子,不好了,出大事了!” 母亲慌慌张张地闯进徐仰的卧室。 徐仰大步走过去,上下打量了自己母亲一眼,惊讶地说道:“妈,昨天晚上你没出什么事吧?” 母亲一手指向外面,急忙道:“我能有什么事!我只是睡觉被他们吵醒了,外面有很多人在砸咱们家的门,我看是咱们摊上事了!” “我过去看看。” 徐仰皱了皱眉,下楼朝着别墅大门口走去。 ...... 徐仰别墅大门口,围满了素水湾小区住户。 不少人甚至只穿了睡衣,十万火急的赶到了这里,等着保安把门撬开。 陈斌从二区别墅赶了过来,对吕光问道:“吕首富,素水湾昨晚真的来贼了?” 吕光神色焦急:“昨天晚上来了两个小偷,把素水湾的总监控都给剪了,我挨家挨户问了一遍,都没丢东西,只剩下徐先生的一号别墅没有检查了。” 陈斌瞪大眼睛说道:“这里的物管和保安呢,素水湾这种地方,怎么可能让贼混进来?” “因为来的不是一般人!” 吕光咬了咬牙,说道:“唯一一张监控拍到的画面,是发现他们穿着纹蛇黑色紧身衣!” “难道东南亚的盗杀组织黑蛇?!” “很像。” 吕首富极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嘶......” 在场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黑蛇组织对普通人十分遥远陌生,但对于这些素水湾的富人们来说,就是噩梦! 这些穷凶极恶的境外势力,思维极为偏激,不但劫掠价值昂贵的珠宝,还要杀人灭口,可谓是人人痛而诛之的一类人群。 “门还打不开吗?” 吕光焦急地对保安问道。 “吕首富,一号别墅的大门是密码锁,连子弹都打不进去,想打开有难度啊,估计只能爬窗进去了!” 保安队长满头大汗,望向别墅二楼。 吕光和陈斌对视一眼,心弦同时一颤。 “门这么久都打不开,徐先生八成已经遇害了......”有人长叹一口气。 “徐先生啊,你这样一个赤诚傲骨,不为名利的人,怎么会遭遇如此横祸啊!” 张成栋忽然从人群中冲了出来,一下跪倒在门前,痛哭流涕道:“我那不成器的儿子,做了那么多对不起你的事情,我都没来得及好好要他向你道个歉,你就这么走了,到底是哪个天杀的对你下的毒手,老天没眼啊!” 张成栋哭得声大如雷,一把鼻涕一把泪,简直比亲儿子死了还惨。 “这张成栋也是个性情中人啊。” 在场众人情绪仿佛也受到他的渲染,不断摇头叹气。 “我就不该办那场寿宴,是那场寿宴害了徐先生。”吕光双目无神。 要是李为知道了徐仰死在了一号别墅,吕家恐怕要完蛋了。 “吕首富,您别太自责,这不是您的原因,是我!我不该把那个镯子拿出来还给徐先生,否则他也不会被黑蛇组织盯上,我才是害死徐先生的凶手!” 张成栋捶胸顿足,说得情真意切,众人为之叹息不已。 “节哀顺变。” 就连他的老对手,千福珠宝的陈斌也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了一句。 张成栋嘴角露出了一丝弧度。 他表面上哭得比谁都伤心,其实心里差点笑出声来。 徐仰一死,意味着他马上就有几亿元的赃款进账了,那能不开心吗? “咔嚓——” 可这时。 门一下子自己打开了。 在别墅外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下,徐仰穿着睡衣,一脸疑惑地走了出来。 “怎么在我家门口哭成了这样,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