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姝无双

裴姝当了一辈子傀儡女君,为家族燃尽光亮,最终冻毙风雪。一朝重生,裴姝决定换个活法,凡事不求尽善尽美,但求为所欲为。两世为人,若一定要论个最,裴姝最想退避三舍的人,非第一权臣谢显莫属。谢显,出身勋贵世家,谋略过人,文武兼修。他狠戾隐忍,大权未握时,外...

第二十章 捡漏落空
    近黄昏,日影下重檐。


    层层叠叠的光影打在织金散花绡褶裙上,璨出一片灼目的绚丽。


    她的长女风髻露鬓,淡扫娥眉立于霭霭日光里,风华凛人。


    惊怒的恍惚间,秦寇蓉仿佛看到了楚舜华与之重叠的影子。


    彻骨寒意逼得秦氏眼角猩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孽畜!


    不单气度举止像极了楚家女,算计人心时也与那贱妇如出一辙的狡狯。


    总能在弹指间轻描淡写逼得她节节败退。


    看着神似楚氏女的长女,秦氏坠入不堪回忆里,神情一度癫狂。


    她恨啊,恨透了那姓楚的贱妇……


    裴姝懒得去探究她的异样,下完最后通牒,头也不回的出了西苑。


    过了好一会儿,秦氏才从痛苦的过往中抽身出来。


    遂抹泪如泣如诉,一声声哀惋自己命比黄莲苦。


    裴钰一下一下顺着她背,柔声宽慰:“阿娘,你消消气,气坏身体不值当。”


    “天底下怎会有如此狠心的人,我可是她嫡亲的娘啊......”秦氏拉着小女儿的手,絮絮叨叨诉苦。


    裴钰不耐烦听她念叨,挑起话头打断,


    “阿姊这阵不知在使什么性儿,专跟西苑过不去。阿娘,她这会正置着气,你要不就遂了她意?”


    裴钰想当然的猜测,能为了什么,还不是因为自己相中了她的预备夫郎。


    心有不满,四处撒气呢。


    小气鬼!


    阿姊拥有了那么多,还不满足,她不过是想拿走个一鳞半爪竟也不肯给,未免贪心小气过了头。


    自己与阿姊比起来,身份地位悬殊的不是一点半点,且还拜她所赐,落得副孱弱身躯。


    裴钰天长日久听秦氏埋怨,怨怼全赖裴姝才害得她和孪生哥哥生下来就体弱多病。


    听多了,理所当然就觉得长姊亏欠她们良多,便是横刀夺爱也不觉得自己有丝毫错处。


    她怎么会有错,错的都是别人。


    此刻裴钰要秦氏放权,不过是以退为进,打算先把阮郎抢到手再图其他。


    秦氏一听要她放权,立即甩开小女儿的手:“不行,她想都别想!”


    “阿娘你先莫恼,且听我说,”


    裴钰软声细语道,


    “这旺才被阿姊活活打死了,尤嬷嬷悲痛欲绝卧床不起,转个头阿姊又去祖母房里拿了珠翠,据说准备发卖出去,你再不保下珠翠,只怕要彻底寒了尤嬷嬷的心。”


    “另外还有桩麻烦事,近些日子以来七太爷一家见天登门,缠着你软磨硬泡,你不也烦吗。”


    “中馈权交出去,索性就能推个一干二净,你连管家权都被阿姊夺了,他们自然就知道劲儿该往哪使,调头去缠磨阿姊。”


    秦氏面色渐渐缓和,听的频频点头,直赞我儿聪慧。


    裴钰暗自得意,寻思自己也不比阿姊差,扬扬自得往下说,


    “七太爷家的事其实十分烫手,阿姊若应许还权,这朝夕令改,家主威严必然要受损,不应承,得罪族亲。两头不讨好的事,阿娘置身事外才是明智之举。”


    “哎呦,你真是娘的解忧良剂,”秦氏一扫愁容,抱着小女儿一阵心肝宝贝的亲香。


    真真是疼到了骨子里。


    不过事关切身利益,秦氏难免游移不定,


    “只是这权交出去容易,拿回来怕是就难了,你可是瞧见了的,那孽子这几日来对我有多强硬。”


    接连在长女那儿碰壁,秦氏算是见识了何谓铁石心肠,任她耍什么手段都不好使。


    裴钰成竹在胸给秦氏许诺画大饼,


    “阿娘,你放心,他日女儿保证助你拿回掌家权。你想啊,阿姊再是硬气不也乖乖来问药侍疾么。”


    这次阿娘是装病,底气不足才没能拿捏住长姊,大不了下次货真价实病一场……


    在裴姝的威言恐吓下,和小女儿的贴心劝慰中,转天秦氏身子就有了起色。


    同时干脆利落地交出了中馈权。


    裴姝略感惊讶,细一琢磨,便悟了其中关窍。


    秦氏能这么快转变主意,裴钰大抵出了不少力。


    毕竟她攻略渣男的心情是如此的迫切。


    须得到裴姝首肯,方能名正言顺,不留瑕疵地接近阮祁。


    国公府金尊玉贵的嫡次女,被秦氏放在心尖尖上含金哺玉娇养长大,生来就不知何谓委曲求全。


    她的爱与娇矜,皆求一个极致和独占。


    就譬如秦氏,


    其实,秦氏并不是一开始就全然厌憎了长女。


    在裴姝刚回府之初,秦氏不是没有在爱与憎之间徘徊挣扎过,也尝试着克制偏执,亲近长女。


    只是每当秦氏稍有松动,或对裴姝略有亲昵举动,裴钰就要跳出来作妖。


    或自艾自怜默默垂泪,或掐准时机晕倒在裴姝面前。


    诸如此类的小动作不胜枚举。


    裴姝辩白过几次后,果断放弃。


    本就偏心的秦氏压根不信她,秦氏的准则就是谁弱谁有理。


    这母女二人预备唱哪一出,裴姝大无所谓。


    吩咐芸鹭将西苑送来的账册库钥收归好,坐在窗下的罗汉塌上吃了一盘冰湃的荔枝,濯净纤指,心情雀雀往采南院赶。


    然,天不遂愿,紧赶慢赶,仍旧滞后一步。


    沐司告知,那日当晚怀三郎就跟谢显走了。


    闻之,裴姝一时感慨良多,这速度,手慢无啊!


    果真应了不是你的,抢也没用?


    等等,不应该啊,怀三郎不是翻过年才去的谢府吗?


    如此思来,只怕谢显早就盯上了怀三郎,皆因她横插一杠,这才把时间提前啦?


    怅惘一阵,裴姝想开了,罢了,天意如此。


    事已成定局,她倒不至于对怀三郎心生不满。


    他只是做出了同上一世一样的选择而已。


    更是迁怒不到谢显头上,原就是他的人。


    只是,本打算借怀三郎之便把沐司骗到手的,这下倒有些难办了。


    时间不等人,辛姑姑最迟下月中旬就该返京了。


    算上帝京到兴城的距离,和人手的布置,细节的落实等等,时间所剩无几。


    须尽快取得沐司的信任。


    怀揣着心事,裴姝神色悻悻托着腮,望着对面抚琴的泠泠公子,满心计量的都是要怎么融化他。


    她的目光过于直白火热。


    感觉快要被烧化了的沐司抬眼就看见,


    女君琉璃一般的眸子蕴着若有似无的水泽,一瞬不瞬凝视着自己。


    那样子就跟饿狼盯着一块肉没甚区别。


    沐司心慌慌,铮一声漏了一个音。


    “累了吧,歇会儿,我们说说话。”裴姝体贴入微招呼他坐近些。


    沐司一个头两个大。


    裴姝谈兴大发,看似东拉西扯,却是一步步在试探着寻找突破口。


    沐司应对谨慎,不是顾左右而言其他,就是充愣到底。


    死活不上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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