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小姑娘的辅导员,一边搓手,一边焦急地说:“医生,这是我班上的学生,人很难受,您快给看看。” “你先别急,交给我们。” -- 折腾了两三个小时,精疲力竭的周峻深吃了份宵夜。填饱肚子,穿过医院狭长的走廊,准备回休息室。经过急诊科的某间观察室时,不经意间听到里面传出断断续续的哭声。 那哭声不大,似乎是主人刻意压制着。一抽一抽的,断断续续。若不是仔细听,还真听不到。 不是没听过人哭。在医院,这种事多了去了。可说来也奇怪,他的脚步莫名其妙就顿住了。 过了一会儿,那哭声渐渐变大。由最开始的小声啜泣变成后面的嚎啕大哭。边哭还边用云陌话喊妈妈。 那是女孩子尖锐的哭声,一声一声,不间断地压榨着他的听觉神经。 他的太阳穴凸了凸,没由来觉得心疼。 鬼使神差的,眼神往里头探去,透过那扇半开的病房门,他看到靠窗的那张病床上有个小姑娘正在失声痛哭。 她右手抱膝,左手打点滴,吊瓶里的药水一滴一滴往下渗。时间好像静默了一般。 头顶日光灯清冷淡薄的光束直直打下来,照在女孩身上。她半低着头,脑袋搁在膝盖上,耳蜗旁的几缕碎发别在耳后,露出半张清秀恬淡的侧脸。光影朦胧,连带着她的脸部轮廓看上去也有些模糊瘦削。 可他还是一眼认出是晚上那个因水土不服而被医院紧急收治的小姑娘。 她始终垂着脑袋,嘴里传出断断续续的话语。 “妈妈,我好想你……” “妈妈,我应该听你的话的,我应该留在云陌读大学的……” “妈妈,我好难受,好想吃你烧的菜……” …… 从语无伦次的几句话里他得知小姑娘应该是从云陌来横桑读大学的。如今看来还是他的老乡。 他杵在门口安静地听了一会儿,哭声还在继续。似乎没有丝毫要停下来的征兆。 他犹豫片刻,很多念头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最终还是推开门,走了进去。 年轻男人颀长的身影,无声无息地穿梭而来。行走间带起几缕流动的空气,白大褂衣角微微浮动。 小姑娘哭得专注,浑然不觉。 他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抽出一包纸巾,递到她面前,说:“别怕,会过去的。” 这句话是用云陌方言说的。 小姑娘咋一听到,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诧异地看着他。 那双眸子乌黑发亮,是纯正的深褐色,眼里落满清浅的光线。可也写满了害怕和委屈,更有不可思议。 那张脸更是哭得跟大花猫一样,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委实不太好看。 她明显是没料到他会出现,茫然无措地看着他。她的嘴角牵扯了几下,似乎想说话,可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出口。 他冲她柔和轻笑,说:“别怕,会过去。” 依旧是用云陌方言说的。 小姑娘怔忡一瞬,然后颤颤巍巍地接过面前的纸巾。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说谢谢。 就在这个时候,走廊里传来老王的大嗓门,“峻深,有病人!” “来了!”他应下,然后就小跑着出了病房。 第二天,他再经过这间观察室时,里面的病人已经换了。他想那个小姑娘应该是出院了。 -- 当时的周峻深从来没有想过,七年后,当年的小姑娘会误打误撞走进他的诊室。 彼时,他们彼此都已经不记得对方了。 他在电脑里看到她的个人资料,上头霍然写着—— 云陌人氏。 他诧异地抬起头,问:“你是云陌人?” “嗯。”她答。 她不知道的是,他的脑海里有那么一瞬浮现出了当年那个小姑娘。 七年前,因为老乡他动了恻隐之心。 七年后,同样因为老乡他对这个姑娘给予了特殊的关照。 一片冰心,情深意长。姻缘天定,冥冥之中,一切都已经注定好了。 第64章 番外(5)——骨科陈医生 《满满得意》 喻言时/文 2017.5.21 梁满满&陈清源 软萌老师vs骨科医生 文案:陈医生清心寡欲三十年, 没曾想有一天栽在了一个小姑娘身上。 这姑娘龇牙咧嘴,没心没肺对着他笑,“陈医生你要不要进去坐坐?我下面给你吃呀!” 陈医生:“……” (01) 伴随着一声长鸣,飞机安全降落在横桑机场。梁满满拖着一只小巧的行李箱排在冗长的队伍里不紧不慢地走出安检口。 安检的队伍有些长,前后耽误了不少时间。 出了安检口她就去翻放在双肩包里的手机。 她轻轻地按了开机键,手机顺利开机, 但是屏幕上方迅速出现一行文字—— 「电量过低,请及时连接充电线!」 她瞥了一眼电池格, 5%的电量,的确够低了。 她微微皱了皱眉头, 立即点开通讯录准备抓紧时间给好闺蜜于心谣打电话, 通知她来机场接自己。 5%的低电量, 再不抓紧,马上就得关机了。 可是事与愿违,电话拨通后只嘟了两声手机就瞬间黑屏。 梁满满:“……” 她不死心地狂按开机键, 可是屏幕上不断提示—— 「电量过低,无法开机!」 最后5%的电量最终还是寿终正寝了。 她烦躁地扒了扒闷青色的头发,将手机放入口袋。然后迅速解开双肩包拉链, 几乎是将双肩包翻了个底朝天。 她这才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她没有带充电宝。 天呐,这是要被逼上梁山的节奏吗?手机关机了她还怎么联系好闺蜜。她们在登机之前就商量好了,于心谣会来机场接她。按照好闺蜜的性格,这会儿肯定早就到机场了。现在她手机打不通, 于心谣联系不到自己,她该多着急啊! 梁满满站在人潮涌动, 嘈杂不堪的机场大厅徒然生出几分无措感。整个人就像一只被戳了洞的气球,瞬间便蔫了下去。 她拖着行李箱在机场转了一圈也没找到公共电话亭。 她没坐过几次飞机,平时han暑假回老家都是坐的高铁。这次han假结束回学校,她原本也是准备坐高铁的。可她爹愣是给她买了机票,说是让她轻松一些。她拗不过父亲,只好听他安排。 因而她对横桑机场的规模是一点也不熟悉。跟无头苍蝇一样在机场大厅四处乱窜。越窜越焦急,居然不知道去找机场的工作人员帮忙。 梁满满茫然地站在机场大厅,看着从她面前经过的形形色/色的陌生面孔,脑子里突然萌生出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 豁出去了,一想到要面对好闺蜜的数落,梁满满就头痛欲裂。 她随便逮到一个人就轻轻地拍了拍那人的肩膀。 那人身形颀长,背影高大挺拔,只是简单地站在那里就有股玉树芝兰的味道,好似从画中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