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那一道惊雷。 顺着惊雷而下的是一面镜子。 “今日是许长歌的天劫,帝君不去看看吗?” 漫若虽是这么说,身体却靠在夏侯尘的身上未曾动半分。 “天劫而已,她修炼了千年,不会要她的命。” 夏侯尘望着漫若的眼神里,藏着柔情蜜意。 “她害你吃了这些苦,死一万次都不够,又何况是区区天劫。” 说着他手里拿出一个东西来。 “这是我从她身上取出来的灵骨,你配在身上,有助你修炼。” 夏侯尘笑着拥住漫若的身体,“如今你好了,明日我便拟一份和离书,漫若,你可想成为我的妻?” 原来灵骨不是非取不可的,那不过是夏侯尘用来讨好漫若的一个物件而已。 黑暗的天,衬着黑暗的地,四处皆是混沌的黑。 许长歌拄着短剑,半撑在地上。 雷声在天际低低的嘶吼,一切还没有结束。 她撑不了多久了…… “你为何将紫金宝坠留在棫阳殿!” 许长歌循着那声音看见了站在面前的人,许是他来的太急,金边白靴竟沾上了土。 “夏侯尘帝君为何会来?” 她拄着短剑狼狈的站起来,“玄冥帝君是来看我的笑话?还是已经等不及要将和离书给我了?” 夏侯尘面目严肃。 “快将紫金宝坠带上,它能助你躲过天劫!” 不必了,真的不必了。 一道闪电狠劈下来。 呕…… 一口鲜血涌出,许长歌几乎维持不住人形,身影在原身与人形之间虚晃。 夏侯尘双眸徒然睁大,“怎么会这样?” “没想到吧?” 许长歌擦了掉嘴边的鲜血,冷冷的笑着,“我原不是九尾狐,只不过是一只火狐而已,那尾巴给她,我便一无所有了。” 能入天界的妖除了九尾狐,便没有其它了。 为了能同赤伶上天祝寿,赤伶用法子掩盖她的真身,后来她遇到夏侯尘便私自练了禁术。 这谎撒了五百年,若不是漫若要她的尾巴,连她自己都要信了。 原是她先骗他的,也怨不得别人。 “你说你喜欢安静,我便藏住满心欢喜,你说红色艳俗,我便穿着一身白,你说九尾狐的尾巴能治漫若的病,我便把尾巴割下来。” 许长歌拄着断剑,看着自己这一身素白的衣裳,笑容寡淡。 “哈!细瞧瞧我都不知道我自己是谁了。” 雨水顺着发丝,入进眼里,她分不清流出来的是雨水还是泪。 “夏侯尘帝君,和离书你不用给我,只要我死了,一切便都结束了。” “你不能死!” 夏侯尘低吼一声,“只要我想让你活,你便死不了!” “可惜夏侯尘帝君神通广大,唯独阻止不了死。” 咔嚓一声,闪电劈下,透白的光亮几乎灼伤了人眼,许长歌的脸在闪电中幽幽暗暗,她盯着夏侯尘的脸,抬手将断剑直直插入心脏! 许长歌脸上带着决然的恨,“夏侯尘帝君,愿你我,生生不见!” “不——!” 11.章 11.章 夏侯尘周身的灵力四起,围绕着许长歌转了一圈又一圈,到头来还是未救回她的命。 许长歌的原身孤零零的躺在地上。 不可能的! 她怎么可能会死? 它看起来就像睡着了,只是微微闭着眼,身子也还是软的,它看起来那么正常,唯独,唯独就是少了一条尾巴。 雨水终于停了,夏侯尘浑身湿透,抱着许长歌的手在不停发抖。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她会这么傻。 就因为爱吗? 所以她明知道一切都是假的,也愿意将尾巴给他。 清雪宫。 漫若看着归来的夏侯尘有些不可思议。 “夏侯尘?”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夏侯尘眼中无半分神采。 “你在说什么?” 漫若见他手里抱着一个火狐,疑惑的问,“这是?” “这是许长歌的原身” 夏侯尘字字都在颤抖,“她死了,我要了她的尾巴,要了她的血,要了她的灵骨,不顾她的痛,只为了治你的伤。” 他看着漫若的眼,似乎是不知为何会变成这样。 “你说九尾狐的尾巴能治你的病伤,你说最好用九尾狐的血作为引渡,你说她在血了动了手脚,你现在需要她的灵骨,漫若,她明明是条火狐,而你的伤为何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