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电梯门“叮”的打开,黎俏走了进去。 林漠看着电梯门合上,才转身离开。 黎俏低头,手摸到包里的药,心里忽然蔓延起一股淡淡的伤感。 眼前蓦然浮出林漠的面孔,心忽然痛了一下。 “林漠哥哥……”她嘴里喃喃的念出一个名字。 电梯门忽然打开,黎俏脸上带着痛苦和忧伤,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 “黎秘书?”沈风惊讶的叫出声。 黎俏像是没有听到,眼神呆呆的。 白皙的皮肤上,泪水滚滚而下。 霍南爵黑眸看着她,眼底浮出一抹担心。 大步跨进电梯,将还在失神的女人拦腰抱起,引起沈风的低声惊呼。 怀里的人像是没有重量一样,轻盈的不可思议。 “我带她去医院。”低声吩咐一句,他抱着黎俏下了楼。 黎俏回过神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辆行驶的车上。 “停车!”她惊呼一声。 霍南爵手握方向盘,侧头看了她一眼,缓缓将车停靠在路边。 黎俏摸着头,眼里全是惊惧。 刚才发生什么了?她怎么记不起来。 忽然一只大手轻轻抚在额头上,温热的触感传递到皮肤上,似乎有让人安定的力量。 “我,刚才发生什么了?”黎俏侧头看向他, 眼底是急切。 霍南爵黑眸盯着她一会,淡声说:“你忘了?” 黎俏摇摇头,烦恼的用手抹脸,却发现手心湿了。 这是……泪水? 莫名的状况让她心里腾起一股对未知的恐惧。 她这是怎么了? 霍南爵黑眸沉默,把她的反应都看在眼里。 他看得出做戏和真实的区别,她显然不知道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 在车里待了一会,黎俏推开车门走出去,深深吸了一口气。 头脑变得清醒,可在电梯里发生的事情却依旧毫无印象。 “擦擦脸。”旁边递来一张湿纸巾。 黎俏呆了一秒,接到手里。 “谢谢。” 霍南爵站在一旁,难得有耐心的等她擦干净脸,休息够了再回到车内。 车子在医院门口停下,黎俏站在门前却迟迟不动脚。 “我不想进去。” 她转身,像是要逃离这里。 霍南爵一步抢上前,握住她的胳膊,整个人挡在她面前。 “你生病了。”他冷静的指出。 冷淡而漠然的声音,有一种说不出的残忍。 黎俏红着眼看他,眼神像是要杀人。 “你才有病,你全家都有病!”愤怒之下她口不择言。 霍南爵眉心狠狠一皱,恼怒浮上眼,却在看到她不安的面孔后消 退。 黎俏甩开他的钳制,扭头 走出几步,从包里拿出电话。 “耗子,你能过来接我吗?”她的声音像是失去了力量。 报出地址,她就站在路边呆呆的看着眼前的车流,脑子里窜出很多念头。 这具身体不属于她。 平白占据了两年,是真正的黎俏要苏醒了吗? 很快,一辆跑车停在路边。 明皓拉开车门就冲过来,拉住黎俏的手仔细看。 “蛋清儿,你没事吧?” 黎俏轻轻摇摇头,眼底却有一丝惊惶。 明皓眼尾看见站在一旁的霍南爵,眼底有怒意。但他急着带黎俏离开,只是丢去一个警告的眼神。 车子很快又开走了,就像来时那样迅速。 霍南爵看着车子离开,黑眸翻滚起一股说不出的情绪。 说不出是为她担心,还是为她的不信任而烦躁。 …… 私人医院,心理门诊。 “我们为黎小姐做了测试和全面的身体检查,她的状况没有问题。” 医生的话带着镇定的力量,却抚平不了黎俏心里的恐惧。 走出门诊室,黎俏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发呆,头靠在明皓的肩上。 “耗子,我真怕这只是一场梦。”她轻轻说。 或许真正的纪清早在两年前死于车祸,这些意识只 是她的灵魂不甘而想象出来的。 明皓摸摸她的额头,柔声安抚:“别瞎说。” 说完顿了顿,接了一句:“我妈认识一个很厉害的大师,明天去寺庙拜一拜。” 说到底他也担心。 明皓说到做到,果然约了大师。 第二天黎俏特意穿戴整齐,搭上明皓的车去海城云顶山的大成寺。 庙里香火鼎盛,来来往往的都是人。 不过别人是祈求健康平安,跟黎俏这种求命的不一样。 刚踏入大雄宝殿,就有一个小和尚匆匆过来。 “施主,请收下。” 递过来的是一个小小的纸筒,只有一节手指那么宽。 黎俏顿了顿,就听见小和尚说:“这是方丈给你的,能解你心中的疑惑。” “卧槽,方丈大师这么神,还没问就知道了!”明皓惊讶。 黎俏捏住纸筒,缓缓的展开,上面只有四个大字。 【随遇而安】 看着这几个大字,黎俏眼前似乎有什么豁然开朗,又似乎什么都没想出来。 明皓皱着眉:“这话什么意思?还有蛋清身上发生的算是玄学吗?” “有时候,玄学也是科学。” 小和尚说完这句话就走了,把他们留在原地。 出了大成寺,沿着石阶一步步往下走。 黎俏起初心 还很慌,走完最后一个石阶,似乎想通了。 “我这条命本来就是白得的,能多活一天是一天。” “胡说八道!”明皓立刻捂住她的嘴,有点凶的说,“你会长命百岁!” 黎俏笑起来,点点头。 手不自觉的抚过小腹,希望能活到这个孩子出生吧。 回到家又休息了一天,明皓陪她在家打牌。 “看在我陪你的份上,就不能让让我?” “不能。”黎俏斩钉截铁。 明皓把牌一扔,不玩了。 完了十几轮全是输,还玩什么玩。 黎俏也有点累了,支使着他开车去城西的粥铺,就在家等吃的。 十分钟后,门铃响。 这么快? 黎俏穿着拖鞋起来,打开门一看就僵住了。 霍南爵一身深色西装站在门口,墨色眸子看着她,眼底闪过一抹不自在。 黎俏穿着水红色的吊带睡裙,发丝微乱,微懵的眼神越发显得慵懒。 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致命的性感。 霍南爵垂眸,直接踏进门,从沙发上抄起一条披肩扔过去。 眼前一黑,黎俏被盖了个严严实实。 “披上。”男声淡漠吩咐。 黎俏拨开披肩,遮住露出的肩膀。霍南爵这才转过来看向她。 “检查结果是什么,告诉我。”他黑眸深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