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哦。 就这头发长度,假如还有谁被影响,只要来得及把他跟针女脸对脸跳贴面舞前拉回来就成了。 上下审视了一圈,黎静放开了手。 针女生平有两处逆鳞,一是那头秀丽的长发,二就是鬼怪的通病——更容不得自己的实力被看低。如今林柚挨个动了,不仅动了,还踩在上面反复横跳。 真真是气死个鬼! “我告诉你!我也是很qiáng的!” 林柚:“可你现在——”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上来就绞别人头发啊?!”针女bào走,“你等着,等我头发再长出来,让你好好看看厉害!” 话音落下,黎静只觉眼前一空。 “她,”她结巴道,“她人呢?” 刚才还在这儿,这么大个,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 林柚看着手里那张新卡,陷入沉默。 卡牌还qiáng硬地往里又塞了塞。 她还是第一次遇见主动跟着走的卡,不由觉得有点新奇。 明明想主意的是她,剪头发的是她,出言挑衅的还是她——这算是无意之中来了个成功的激将法? 妖怪的脑回路果然猜不透啊。 话说回来,依针女的说法,她的头发这样也能再长出来…… 顺着想下去的话,卡牌能培养吗? 黎静愣了半天,抬头就看到林柚手中多出了什么东西。她视力不错,一眼看见那纸牌上的图画有一点点眼熟,才捡起来的下巴差点又咯嘣掉地上。 “这、这是……”联想起刚下来时对方说的话,黎静觉得自己仿佛猜到了什么,“难道之前那两个也……” 林柚做了个“嘘”的动作。 ……果然! 黎静眼中露出点羡慕——这是什么神仙职业又是何等的行动力,她原来还挺沾沾自喜的,这一下子就给比下去了。 观察了下他们的反应,林柚发现徐严一点都不惊讶。 “对了,”她说,“你什么职业?” 该不会是跟什么情报搜集有关的? 徐严:“你猜?” 行了,当她没问。 林柚没兴趣陪他玩你猜我猜的,另一边的任明德开了口。 “羡慕你们,”他叹气,“我还是抽选进来的。” 谈天也就到此为止,当务之急是赶紧上楼找到那些拖开时装模特的队友。 走着走着,黎静忽然停住脚步。 “哎。” 她叫住任明德,“这是不是你掉的那副眼镜?” 一看还真是。 被针女打掉的黑框眼镜静静卧在地上,厚实的树脂镜片倒没摔坏,任明德赶忙道了声谢,捡起来chuīchuī灰又戴回去。 比起一层,这会儿地下反而安全许多。越上楼越提心吊胆,在走过楼梯那段后,四人看着眼前的过道一时都陷入了默然。 “这……” 徐严嘀咕:“战况挺激烈啊。” 车站破败,墙上原本就有斑驳的不明污迹,但此时又多出了好些撞痕——痕迹很深,隐隐蔓延出了辐she状的裂纹。 地板更是惨不忍睹。 好好的大理石地砖碎得有大有小,一块块散落在旁处。 “就是没见到人。” 一戴回眼镜,任明德又开始不住地把它往上推,“他们不会全都……” “哪儿能啊别想那么多,”黎静马上说,但看她惨白的脸色,与其说是反驳不如说是自我安慰,“要是那样,这儿肯定到处都是血了!” 林柚想起超市那边的大片血迹——时装模特那吃人的作风倒是。 一路没见到人,他们穿过走廊。 大概是因为许久没有听到先前那样的高跟鞋的声音,一行人的心暂时放下了些。 黎静也没敢出声,她只来回观望着哪里可能会有队友留下来的讯号。 她探过转角,猝不及防对上一张异于常人的长脸。 “呀、呀啊啊啊啊——!” 黎静尖叫出声,她反应也快,在时装模特咬过来之前背过了身,失魂落魄地就想逃。其余三人看她这样哪还不知道原因,立马往反方向跑。 “分头,”林柚边跑边把手伸向背包,拿出从警卫室取的那根短棍,“我往右,你们看着往左!” 也亏来的是个岔道口。 不出她所料。 林柚扭头望着提着裙子追上来的时装模特,比起那两人,对方果然更记恨害她摔了一跤的家伙。 她回过头,蓦地发现跑在这个方向的不止她一个人。 林柚一愣,“你怎么也在这儿?!” “我直觉这边更安全点!”徐严头也不抬地答道。 林柚:“……” 你确定? 时装模特早不知什么时候把那双高跟鞋甩脱在何处,怪不得他们就没听到过脚步声,她打着赤脚跑得飞快,眼看就要飞奔到林柚身后冲她的脑袋张开那满是獠牙的嘴巴! 林柚只把伸缩警棍一拉,横插进血盆大口中,试图躲过这一劫。 乍看材质结实的短棍没支撑多久。 伴随着清脆的“咔嚓”声,短棍就在密密麻麻的尖齿间变作了两半。 时装模特又一次扑了上来。 “用这个!” 听到徐严的声音,林柚接住他塞过来的东西看过一眼,尽管被那玩意儿带得一个趔趄,还是也用力往后一塞—— “嘎嘣。” 带血的獠牙骨碌碌滚在地上。 下意识再一次狠狠咬下去的渊yīn沉地朝下瞅着嘴里的大理石板。 牙被崩落了两颗,松动的更多。她疼过劲儿来,捂着嘴在地上“呜呜”了半天,等终于抬起头,眼前早没了两人的影子。 光着脚的时装模特从后方走过,蹲在矮柜后的林柚等她消失在转角后才起了身。 “这么点功夫就捡了块石板,”她挑眉,“动作挺快啊。” 徐严:“承让承让。” 接过就毫不犹豫往人嘴里塞,是个狠人。 “嘘——”不远处的墙后,有人尽可能压低声音喊道,“那边是不是有人?” 林柚抬头,在那儿看见了熟悉的面孔。 * 来的只有两个人。 王一鸣脱了上衣,只剩一件白背心,满身肌肉更是包都包不住。旁边的男人要瘦弱一些,林柚有印象,是叫谢远云。 “我听着这里有尖叫声就过来了,”王一鸣解释道,“你们——” “是黎静。” 徐严往左边一指,“我们把模特引开,他们往那边跑了。” 王一鸣“哦”了声。 “伤亡情况怎么样?”林柚问。 “又死了一个,”谢远云说,“其他人跑着跑着就散了,但应该暂时还没有出局的。” 徐严:“那这墙上地上——” 谢远云:“问王哥。” 王一鸣尴尬一笑。 “也不全是我弄的,”他道,“大部分,大部分。” 林柚心想她一开始猜的没错,王一鸣的职业果然是跟武力qiáng化有关。 能把墙啊地砖啊打成这样,一是他原本的技巧和力量就不差,二是等级少说三四级往上了。 这游戏的升级是几何式的,一级到二级要九百经验,二级到三级就是四千九了——王一鸣铁定是个肝帝。 头顶的广播响起。 “请注意。” 小女孩道:“‘羞涩’的人在七号口出现了。” 林柚心一沉。 “羞涩……的人?”谢远云怔怔地重复道。 她自然知道这个的来源——SCP-096,同样是出自SCP基金会的产物。 只是比起“世界上最好的牙刷”,它的危险程度可要高多了。 “对,是个人形生物。”林柚说。 “避开它,无论如何都不能看到它的脸,哪怕只是视频或者照片,它都会马上冲向你把你撕成碎片。” 王一鸣:“不能跑?” “你跑不过096的。” 接过话头的是徐严,他道:“基金会做过实验,让人在月球上看到了它的脸,几分钟后,096冲到了月球把那人撕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