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下人忙应下,急匆匆往后院走。 景白安刚踏上长廊,迎面便撞来一小厮,面容清秀,双眼格外有神,他瞪着眼睛看了景白安片刻,才回过神欢天喜地道。 “大人回来了!” 这便是景白安的贴身仆从阿真。 “哎哟,大人您怎憔悴成这个样子了。”阿真迈着小碎步才能跟上景白安的脚步,他一边心疼的看自家大人,一边念叨着,“大人这么久没回来,可把小的急坏了。” “昨儿问林叔,林叔还说没信儿呢,谁料大人今儿个就回来了,是林叔故意瞒着小的,还是大人没有来信呀。” 景白安揉了揉耳朵,没作声。 阿真却伸手戳了戳景白安的衣袖,皱着眉头啧了几声,“大人这是多久没换衣裳了。” 这一幕要被外人看在眼里,绝对是要惊掉下巴。 竟还有人不怕死的敢在景大人面前这般放肆。 “来人呐,赶紧去将浴室准备出来,大人要沐浴。”阿真叹了口气,停下脚步叫来几个下人一通吩咐,“你,去叫厨房的人以最快的速度烧水,再将早饭送过来,大人赶路这么急,一定是还饿着肚子。” “你去叫丫鬟拿gān净的衣裳到浴室。” “你去准备熏香,大人也不知几日没洗澡,身上都有味儿了。” 已经走远的景白安顿了顿,抬起袖子闻了闻,有味儿了? 他这些日子马不停蹄的赶路,的确是有好几日没洗澡了。 阿真安排完,回头见景白安驻足,忙小跑着追了上来。 “大人。” “大人您先沐浴,再用早饭。”阿真。 景白安嗯了声,负手踱步朝浴室走去。 有阿真在,他向来是不用开口的。 这个话很多的小仆从会把一切安排的妥妥帖帖。 - “大人,你这次去南边儿可有什么趣事?” 阿真一边伺候景白安沐浴,一边问道。 主仆二人历来都是这么相处的,阿真不怕景白安,难得遇见个不怕自己的,景白安待阿真也就颇为放纵。 每回景白安外出回来,阿真都会来问他外头的所见所闻。 阿真偶尔还会得到大人给他带回来的当地小玩意儿。 但这次,阿真晓得应是不会有的。 就这赶路的架势,别说有心思买什么物件儿了,恐怕连觉都没睡上几回。 景白安挑了挑眉,“倒是有一桩。” 阿真闻言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他觉得这次大人说的,一定是个特别有趣的,因为大人还没开口,脸上的笑容就藏不住了。 景白安靠在浴池边上,缓缓道,“你家大人遇着你看的那些话本子上的故事了。” 阿真一愣,“话本子上的?” 他看的话本子不都是...风花雪月的么。 难不成大人有什么艳遇? 因太过惊讶,阿真不小心将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景白安抬眸瞪他一眼,幽幽道,“是遇着女鬼了。” 阿真闻言顿时嘴张的溜圆,手中的帕子掉落在水里。 女鬼? 大人在说什么东西! 大人不是最不信这些虚无的么。 难不成...是见到真的了! 半晌后,阿真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的从水里捞起帕子,磕磕绊绊道,“大...大人真的遇见女...女鬼了?” 景白安被他这模样逗笑了,伸手敲了敲他的手,道,“我说什么你就信?” 阿真闻言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吓死他了。 还当真以为大人撞邪了! “你家大人在危难之际,被一个姑娘救了。” 阿真刚放松下来却又听得这句,顿时又怔在当场。 姑娘...大人被一个姑娘救了? 按着话本子里的走向... “是那姑娘要大人以身相许,还是大人说无以为报要以身相许?”阿真瞪大眼问道。 景白安倒是被这话问住了。 要这么说起来,好像是他被要求以身相许了。 可是...说要以身相许留下的是他。 所以,应该是她已经那么做了,而他,只是说说而已... 没敢做。 临走时中了药的不算。 就是算,也是她留他的。 景白安心里头有点儿不得劲,他得动作快些,尽快去将人娶回来。 阿真瞧着自家大人那不断上扬的唇角,又惊又喜,往前凑了凑,“真...真许了?” 谁许的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大人这样子就跟那话本子里写的一样,是动情了! “我此次能回来多亏了她,若不是她相救,我怕已经是白骨一堆了。”有没有相许的话,关乎姑娘的名节,景白安自然不可能多说,只轻咳了声道,“所以,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恰好府里缺个女主人,是以我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