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魔老人，就此消失在天地之间。
“本座说了，谁动她，谁就死！还不……明白么？”
鬼厉的声音，已经冰冷。
好似刚才抬手斩杀一尊金丹期强者的人，并不是鬼厉。
鬼厉冷眼扫过赤月教众多强者。
这些强者，也是在这一刻，纷纷低下头来。
不敢与之鬼厉对视。
“谢谢……”
洛惊鸿轻声说道。
鬼厉背对着洛惊鸿，听到这话，身子微微颤抖。
转过头来。
对洛惊鸿露出了一个笑脸。
当然。
赫赫有名的厉公子，入魔已深。
这个笑脸，比哭还要难看几分。
鬼厉的出手，明显惊呆了所有人。
尤其是清虚。
皱起眉头。
清虚对鬼厉，实在是太了解了。
数百年前，这个男人看似忠厚倔强，却给青云门带来了灭顶之灾。
师尊因此陨落。
最优秀的女剑修，为了鬼厉，离开青云门。
鬼王宗少宗主，也死在了青云门。
鬼厉，是清虚的师弟。
他太过了解这个师弟了。
“师尊曾说过，鬼厉师弟，是天煞孤星命格。”
“该死的洛惊鸿，老子特么千叮咛，万嘱咐，让你不要招惹鬼厉。”
“把师尊的话当放屁，你是怎么做到的？”
清虚心里叫苦不迭。
暗骂洛惊鸿。
但这其实是因为对洛惊鸿的担心。
洛惊鸿和鬼厉素不相干。
今日鬼厉愿意为了洛惊鸿出头。
倘若说洛惊鸿和鬼厉，没有交集。
清虚是打死都不会相信的。
但凡是和鬼厉牵扯上关系的人，下场都很惨。
“你很勇敢。”
鬼厉对着洛惊鸿说道。
在洛惊鸿的身上，鬼厉丝毫没有看到一个女子的柔弱。
与之相反。
他却看到了常人所没有的勇气和果敢。
鬼厉虽然清晰知道，她不是她。
但是在心中。
白色倩影和绿色倩影，却是在不断融合。
最终难分彼此。
“谢谢，可惜，勇敢的我，宛如夏虫，注定不可语冰了。”
洛惊鸿浅浅一笑。
笑容之中，流露出一种凄美。
“我，会让你这只夏虫，看到冰雪之美。”
鬼厉声音平静，却透露出一种不可置疑。
洛惊鸿心里暗暗吐槽：
“这鬼厉多少有点毛病……讲话总是有一种浓浓的霸总味道。”
“佛山电翰？要为我承包鱼塘？”
不过洛惊鸿自然没有当面表露。
洛惊鸿深切知道。
有时候，让对方付出，也是一种攻略手段。
对方只有觉得自己有价值。
才会处于一种“自我感动”的状态之中。
人也好，仙也罢。
修仙者，也是人。
是人，就会被人性所把控。
而洛惊鸿，就是人性之中的王者。
「气运之子鬼厉，对宿主好感提升，宿主获得3000点信仰值，忠诚度两成。」
鬼厉没有再过多言语，转过头，看向了清虚等人：
“赤月教，已经被你们毁了。”
“师兄，这一战，算你们大获全胜，我们，要走了。”
“若是想要留下我，这代价，你们可盘算好了？”
鬼厉平静。
但却没有人敢怀疑他的真实性。
清虚和焚天宗主陈战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忌惮。
他们都是元婴期强者。
自然知道，痊愈之后的鬼厉，是多么恐怖。
或许是因为鬼厉顾及和清虚昔日的同门之谊，斗法之时，并未下死手。
清虚和陈战，才能支撑这么久。
若是鬼厉铁了心要取他们的性命……
人，本就是一个矛盾的综合体。
自身越是强大，便越是能够认知更为强大的存在。
看似风光的青云门门主和焚天宗宗主，自然知晓这鬼厉的厉害。
昔日他们不过是趁着鬼厉修行，偷袭得手罢了。
可现在鬼厉痊愈归来。
不但实力更强，并且还处于一种不断变强的状态。
这，太可怕了！
“哼！走吧！不过，青云门的这笔账，老夫迟早和你算得清清楚楚！”
清虚冷哼一声，说了一句“场面话”。
实际上，清虚心里明白得很。
他想要算这笔账，这辈子，只怕更没机会了。
鬼厉点了点头，淡淡说道：
“走！”
赤月教的众多高手，不少人似乎心存不甘。
这青云门和焚天宗，大张旗鼓前来剿灭赤月教。
他们身为魔道，如何能够忍受？
可偏偏鬼厉下令。
加上鬼厉抬手捏死兽魔老人的威势。
让赤月教高手不敢对鬼厉说半个“不”字。
赤月教的魔道修士离开了。
……
洛惊鸿眼看事情落下了帷幕。
他知道。
自己应该为这场大戏，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砰！”
洛惊鸿气息极度衰败。
从半空之中跌落。
而在这个时候，洛惊鸿身上岁月之气，越来越浓郁。
头发，也从一袭青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成白色。
不多时。
洛惊鸿便拥有了满头银丝。
洛惊鸿五官绝艳，气质高洁，此刻又搭配上三千银丝。
竟然给人一种病态和远超凡尘的美感。
尤其是身上那种暮气，更是让人忍不住心碎。
这，便是寿元天定的标志。
正如其他人猜测的那般。
洛惊鸿此番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只怕活不过十载！
“徒儿！”
清虚回过神，看到一夕白头的洛惊鸿。
顿觉心如刀绞。
惨叫一声。
落在洛惊鸿身边，将之扶起。
清虚牙关紧咬，虎目之中，微微泛红。
很难想象。
这位铁骨铮铮的青云门人形核武，此刻竟然会为洛惊鸿，如此伤心。
想当年，清虚力战鬼王宗十大金丹高手，近乎濒死，也不曾落泪。
可眼下，却是再也忍不住。
“师尊，你……哭了？”
洛惊鸿声音虚弱，却意味深长地清虚问道。
“没！没哭！师尊怎么可能哭？是没打赢鬼厉，师尊难受，眼睛里进沙子了！”
清虚声音哽咽，但这个倔强的小老头，却否认三连。
这个时候。
洛惊鸿的身边，也围满了人。
“洛师姐！”
“洛师妹！”
……
两教弟子，还有两教长老，看着凄美的洛惊鸿。
白发洛惊鸿，显得更为摄人心魄了。
可……
这白发的代价，却是如此之大，令人想到便觉得肝肠寸断。
即便是最为铁石心肠的人，此刻也闭上眼睛，生怕一个不小心，眼泪流淌下来。
诸如青莲等女子，更是直接哭成泪人。
洛惊鸿扫了众人一眼，脸上带着一丝释然：
“人生本就是一场受难之行，我寿元将近，也就代表着我即将结束苦难，这是好事，诸位，莫要为我担心。”
“一万年太长，只争朝夕。”
“剩下的日子，只要能够和心爱之人相伴，就是永恒。”
“我，很满足。”
洛惊鸿声音清脆，却满是洒脱和坦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