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失魄的二傻 邝浩云似乎是早就已经计算好了时间,早早的就等在了村口。 见我们的车驶进来,立刻小跑着来到我们的身边。 “你们可算来了!”邝浩云对我点了点头之后,接过我手中的工具,非常自然的在墨子恒的肩膀上捶了一拳,墨子恒也不甘示弱的捶了回去。 没有把时间浪费在寒暄上,墨子恒一边走一边说道:“尸体在哪儿,我们先过去看看。” “这个不急,咱们先去支书家吃个饭,把大致的案情和你们说一下,然后你们再去看尸体。”原以为邝浩云会立刻带我们去看尸体,没想到他却这么说。 邝浩云不说还好,一说我倒还真的感到有些饿了。不过,比我更糟糕的可能是墨子恒,我至少在早上的时候啃了半个面包。而墨子恒却是在接到邝浩云的电话后,连早餐都没来得及吃就匆匆忙忙的赶了过来。 在路过距离村口不到两百米的一个垃圾站,邝浩云停下脚步,转过头来对我们说道:“这里就是尸体被发现的地方。九岁的女孩应该是被抛尸,第一案发现场还没有找到。” 周围都被拉上了警戒线,我和墨子恒绕到警戒线里面,慢慢的看了起来。 堆积如山的垃圾散发着阵阵恶臭,苍蝇更是在上面随处乱飞着。一股股浓稠的液体顺着地面到处流着,而我和墨子恒都尽量选择比较干燥的地方下脚。 地上有很多画出来的标记,不过也被垃圾里流出来的污水给淹得差不多了。 中午的太阳烘烤在地上,蒸腾出来的热气让我和墨子恒在转我没几分钟就迅速转战出来。 “单身汉也是在这里被发现的?”因为刚才在地上看到一个人形的标记,不像是一个孩子的,于是我出来后就朝邝浩云问道。 听到我的问题,邝浩云点了点头。 然后一边带着我和墨子恒继续走,一边说道:“单身汉也是在这里被发现的,而且经过勘察,这里就是第一案发现场。不过……” 说着说着邝浩云就皱起了眉头,让我和墨子恒不由的都将疑惑的目光投向了他。 只见邝浩云停顿了一下,然后才说道:“不过昨天半夜,下了一场暴雨,将大部分的证据都冲走了,所以我们在这里基本上也找不到什么证据了。” 邝浩云的语气有些失落。 对于他们刑侦警察来说,第一案发现场通常能发现很多的证据,往往这些证据都能起到关键性的作用。而大雨则是室外案发现场最忌惮的东西,因为,谁也不能控制雨势,谁也无法预料一场大雨会冲刷掉多少证据。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雨天犯罪率比晴天高的原因之一。 一开始的时候我还奇怪地上的污水怎么那么多,听到邝浩云说昨天晚上下了雨,也就不难解释了。 “尽力而为吧。”墨子恒安慰似的拍了拍邝浩云的肩膀,然后说道。 我微微的叹了一口气,最后回过头看了一眼堆积如山的垃圾,仿佛都能看到垃圾上散发着的墨绿色热气。 因为头坝村距离镇上也还有一段距离,所以邝浩云他们暂时就驻扎在了村支书的家里。不过晚上依旧还是会回镇上休息。 单身汉的尸体被放在了他的家里,派两个警察守着,我和墨子恒在吃完午饭后就朝着单身汉家走去。 头坝村比较年轻的人都不知道单身汉叫什么名字,大家都叫他二傻。因为单身汉在家排行老二,又从小傻乎乎的,所以也就没人知道他的真实姓名了。 二傻头上有个大姐,下面还有两个妹妹,不过都远嫁了出去,几十年了也没见回来过。父母死后二傻基本上都是靠村里接济生活,有时候也去村口的垃圾站翻一些吃的。 所以,二傻的尸体也没有任何亲戚认领。 “这个二傻在你们村里怎么样啊?”因为村书记和我们同行,所以我就假装随意问道。其实我就是想了解一下二傻平时的状态,往往很多我们容易忽略掉的细节都是很重要的线索。 听到我问,支书立刻不假思索的回答道:“还能咋样啊,说起来也奇怪,这二傻小时候一直傻。曾经有先生说过,二傻在娘胎里少了一魄,所以痴痴傻傻的。他老子后来不知道用什么法子给他叫魂收魄的,说来也奇怪,从那之后,二傻倒也好了点儿,不仔细看也看不太出来。年轻的时候,他老子还给他买了个媳妇,不过后来跑了。” “买?”听到买媳妇,我皱起了眉头。墨子恒和邝浩云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现在都什么时代了,竟然还存在着拐卖妇女的事情。 而村书记听到我的声音后,才反应过来自己似乎说错了什么,于是连忙补充道:“几位领导你们别误会啊,这都是三四十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我都不知道在哪儿呢。不过我保证,现在俺们村绝对没有这种事情,你们放心。” 邝浩云也没有纠结这个事情,只是不悦的皱了皱眉头后说道:“你继续!” 见邝浩云发话,村支书松了一口气,然后才继续说道:“二傻他媳妇跑了,家里因为买媳妇儿背了一屁股债,没几年他父母也相继死了。然后二傻就又重新傻起来了,不过也是间歇性的,因为有时候他看着也挺正常的,能把自己收拾得好好的,有时候又是疯的,能在村口睡几天几夜。” 村支书一边说着一边摇了摇头,最后还不忘惋惜的感叹了一句,“唉……这都是报应哦!” 因为村支书的这一句感叹,我们三个人又是皱起了眉头,难道还有其他什么隐情不成? 看到我们面露疑色,村支书又接连着叹了好几口气,然后才摇着头说:“知道为啥二傻的三个姐妹几十年没有回来不?” 我们作为外人怎么可能知道,所以村支书一问完,我们均是摇了摇头。 “老支书,这里面难道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不成?”墨子恒上前走了半步,和村支书并排走着,然后问道。 我走在最后面,听到墨子恒的声音后,竖起了耳朵准备等着村支书的回答。 那个村支书在听到墨子恒的问题,神秘兮兮的环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在确定没有其他人后,小心翼翼的将我们三人拉到了路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