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选择了沉默和体谅。 我说:“老公,咱们还是买辆车吧。” 他明显愣了一下,很困惑,问我为什么。 我说:“男人出门在外谈生意到处奔波,没有车哪行呢?面子上不能输,气势上更不能输,男人的车就像女人的珠宝,是门面,还是代步工具,不管是为了出入方便还是为了谈生意,你都该有辆车。” 他说:“你忘了?咱们说好了,攒钱给孩子留着。” 我摸摸肚子,说:“孩子还没影呢,难道为了他要先苦了大人么?不如等他来了以后,再慢慢攒钱,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你的工作。” 他说:“不行、不行,孩子花钱地方多……” 我说:“我说行就行,事实证明,大人的工作要是搞不好,又怎么赚钱养小孩子?只要你工作上进,咱们家还怕赚不回来一辆车钱么?再说,摇号的规定快要执行了,现在买车总比以后排队买不上车的好。总之,一切由我说了算,明天咱们就去看车,马上买!” 黎先生不再反驳,他被我感动坏了。 作为夫妻,不管是理解还是磨合都是相互的,因为婚姻是一道双向选择题。 作者有话要说: 满地打滚,周六吃了好多大螃蟹,周日睡了一整天,啊啊啊这就是人森啊!!! 35 35、男+女=口 06 ... 几天以后,黎先生将一辆二手车开到了我面前。 他说,汽车摇号的政策已经开始执行了,二手车价格疯涨,能拖关系买到一辆不错的二手车已属不幸中的万幸了,好在这辆八成新的二手车被上一任车主保护得很好。 我问他花了多少钱,他向我比了个手势:六。 六万,六万买了一辆二手车,这是我们结婚以来最奢侈的一次了。 我管这辆二手车叫小黑,因为它通体的黑。 小黑的降临,令黎先生有了脱胎换骨的变化,他对小黑的热情,几乎超过了对我的。 中午,黎先生拿着水桶和抹布下了楼,小黑在他的打理下焕发了光彩。 下午,黎先生又不知从哪里掏出车罩子,小黑被蒙上了面纱。 晚上,黎先生又先后下了三次楼,回来的时候都会告诉我:“小黑真是越看越耐看了。” 我说,我想给小黑买个汽车挂饰。 黎先生反对,他说小黑要保持最gān净整齐的状态,不放任何抱枕、靠垫、椅套、挂饰,或是香水。 我说,稍微打扮一下无伤大雅。 他仍反对。 我说:“小黑不是你一个人的。” 他看了我一眼,说:“我是驾驶员,我要坐在能让我最舒适的环境里。” 我惊讶的瞪大了眼,说:“挂个东西就不舒适了?家里还不都是我布置的,也没见你埋怨过。” 他说:“所以,老婆大人,家里你就尽情的布置吧,请把小黑留给我,让它保持最单纯的一面吧。” 他说的我好像侮rǔ了小黑一样。 我说:“小黑是咱们家的最后一片净土了?” 他点头。 我又说:“你坚持?” 他继续点头。 我不语,拿起手边的杂志翻着,看似平和和妥协,其实我正努力压抑着不断从体内滋生出的叛逆因子,顺便打了“他说不要我偏要”的主意。 从这天开始,我就预感到,小黑会成为我和黎先生之间的沟通障碍。 第二天一早,我们如往常一样起chuáng、梳洗、吃饭、出门、互赠临别吻。 哪知走到了楼下,我们的分歧就开始了。 我刚坐进副驾驶座,系上了安全带,黎先生就冷不丁的开口说:“一会儿我把你送到地铁站,你坐四站就能到公司,不用倒车。” 我扭脸看着他的侧面,说:“那你呢?” 他说:“我就命苦了,我还要随着早高峰一起堵车,冒着迟到扣钱和油价疯涨的风险。” 黎先生的话令我深刻意识到,买车是一个陷阱。 我说:“黎大毛,你的意思是,以后的每天我都要坐地铁上下班,而你要独享小黑?” 那这辆车到底为什么要买,意义在哪里? 他点点头,很严肃道:“如果不这样的话,咱们的关系就会穿帮了。” 我仍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说:“就没别的办法了?” 他建议道:“你开车,我坐地铁?” 他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因为我没有驾照。 最后,我还是认命的走下车,目送小黑挤进连绵不断的车队里,带着对黎先生的怨恨走进了地铁站,一路疾行,打卡,排队,上车。 我都是被后面的人推着上车的,尽管我已经紧贴住背对我的男人了,我身后的女人仍是不死心的要凑进来,让我不得不怀疑她的屁股是不是已经bào露在车门外了。 这时,我闻到一股熟悉的香水味。 正在回忆时,就见背对我的男人回过了头,竟是张总。 他居高临下的对我打招呼,我也仰头对他行注目礼,龇牙咧嘴的露出一个笑容。 张总身边的女人也在这时回过头,又一个竟是,竟是张玫。 自从上次和张玫大吵后,我和她已经当彼此是透明人了,见面也不打招呼,如今如此近距离的对上视线,不可谓不尴尬。 张玫笑得很甜,说:“若若,你不是一向打车上班么?” 我咧嘴一笑,说:“我记得张总也是一向开车上班吧?” 张总说:“车送去修理了。” 我问:“又坏了?” 他露出一丝苦笑,说:“这次是撞的。” 我们三个人一同陷入沉默,我抱着皮包努力往角落凑去,反被角落的女人用胳膊肘顶了一下,接着她骂道:“挤什么挤!你踩了我好几脚了!” 我想说,我的脚也正在别人的脚下,姐姐,你就行行好吧。 我又往另一方挪去,挪了两步,撞上了张玫,她斜了我一眼,眼里堆满了厌恶,我也斜了她一眼,挪回原位。 于是,我还是贴着张总的后背站着,那姿势就像澳大利亚的特产,树袋熊。 我本想一路保持沉默并且尽可能的忽略自己的存在,直到抵达目的地,但Miumiu的突然来电却剥夺了一切。 在疾驶的地铁里,我的手机信号额外畅通,Miumiu的声音也额外的大。 她激动万分的和我分享了她的新恋情。 对方是她姐夫的弟弟。 我提出疑问:“你没有姐姐?哪来的姐夫?” 她说是认的。 我问:“你认了姐姐?” 她说:“不是,是认了姐夫。你也知道,这年头的女人要是认男人当爹啊,哥啊,叔叔啊都会被冠上不太雅观的名词,别人一定会说我们关系不纯洁,所以我也不管认得这个哥哥叫哥哥,我就叫他姐夫,至于姐姐,等他以后结婚了,会有的。” 我对这个gān姐夫产生了qiáng烈的好奇心,不明白为什么会有男人在没有女朋友的情况下还愿意当Miumiu的gān姐夫,而不是男朋友,甚至还把自己的弟弟介绍给Miumiu。 我说:“亲爱的,你的魅力指数下滑的速度就像是股灾时的恒生指数,这位姐夫居然对你的杀伤力免疫!” 她说:“我也费解这点,他明明表现得对我很有好感,可是那天吃饭的时候,他却突然带着弟弟一起来,非要把我们撮合在一起。” 我问:“那你是喜欢弟弟,还是喜欢他?” 她说:“各有千秋,不过我现在已经和弟弟在一起了,总不能突然调转枪头跟哥哥暧昧吧?弟弟就弟弟吧,将就着用。” 这话落地时,我感觉到脑瓜顶投来两道视线,应该是张总的。 我矮了矮身子,小声说:“你就别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了,你一个姑娘家家的,说话含蓄点。还有,男人都是这个德行,他们就喜欢玩若即若离的暧昧游戏,要是把关系挑明了就不够刺激了,这就是贱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