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书房。 顾南城正在处理着电脑里的文件,楼下突然传出“砰”的一声,东西碎裂的刺耳声。 他神色一凛,敲击键盘的手指猛然顿住,站起身急步下了楼。 厨房里,穆如歌的轮椅下,是一份煮好却被打翻在地的面条,汤汁和瓷屑四溅。 她嘴里咝咝地抽着气,兜着面汤的裙摆被拎在手里不停的抖落,露在光晕下的白皙大腿上,已经通红一片。 看到这一幕,一股怒意直接从顾南城的脚底窜上头顶。 低沉,压抑,冷得似淬了冰的声音像被后牙槽研磨了般,透着咬牙切齿的意味,“穆如歌,你大半夜不睡,在做什么!” 穆如歌闻言一僵,猛的抬头,还没看清楚,男人便如旋风般刮了进来。 他站在她面前,神色冷沉如冰。 穆如歌的手,无意识的收紧,娇嫩的红唇微张,似想要说什么,最终又委屈的闭了起来。 看到这个样子的穆如歌,顾南城更怒了,下颌紧绷成一条冰冷的线,“家里没有佣人么?哑巴说不了话连门都不会敲?” 顾南城的每一字每一词,都像是淬了毒的刀子一般,扎在穆如歌的心口,疼得她窒息。 她脸色煞白的放下裙摆,手指无措的搅着裙子,看向顾南城的一双清眸瞬间泪水盈眶,粉嫩的唇瓣被洁白的贝齿咬出一排深深的牙印。 两人对视半晌,顾南城在穆如歌的泪水迸落下来那刻蓦愤然转身。 可很快,他便挟裹着一身怒意拿来药膏,回到穆如歌面前就要去撩她的裙摆,替她上药。 穆如歌惊了一下,白着一张小脸,赶紧一把按住自己的裙摆。 顾南城眉头一拧,厉声命令,“松手!” 穆如歌摇头。 顾南城压抑的怒气被激暴,扯着她裙摆的手猛的一用力,裙子‘刺啦’一声,直接破成了两片,裂缝一直开到大腿根处。 一阵凉意袭来,穆如歌本能的颤了颤。 顾南城的目光落在她的腿根处,眸光陡然深沉如墨。 他捏着她的下巴,愤怒地笑了起,眼底滑过嗜血的狠意,“原来跟我玩欲擒故纵这一套,就是为了勾引我。即如此,我成全你!” 穆如歌心里的惊骇还未来得及涌上来,已经被顾南城连人带轮椅给逼进角落。 “穆如歌!这是你勾引我的!” 男人咬着牙,冷冷地说完,直接将她从轮椅上拽起来…… 穆如歌不哭不闹不挣扎,只死死咬着唇,任由泪水肆意流淌。 顾南城回到书房,烦躁的拿出烟,一支接一支地抽。 书房门被人轻轻推开。 顾南城冰冷如箭的目光直接射了过去。 穆如歌似毫无所觉般,将手里的拖盘轻轻的放到了顾南城的书桌上,而后不发一言地驱动轮椅离开。 顾南城冷冷的盯着托盘里重新做好的面,余光扫过碗下压的纸条,眸光一凛。 “哥,我只想在离家之前,多给你做几次宵夜。” 一口气似被她这句话给堵在了胸口,吐不出咽不下,顾城恼扬手一把将托盘扫了出去。 面碗撞到一旁的书柜上,瞬间四分五裂,炸开的瓷片又弹回来一块,从他的手背上擦过。 瞬间,鲜血直流。 顾南城愤恨的将那瓷片捏进掌心,猩红刺目的鲜血顺着指缝汩汩流出而不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