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卫朝颜一听,结了早膳钱后,便同舒达一起去看那房子。那房子距离客栈三条街,不算太远,卫朝颜想了想还是决定省钱,三个人走路过去。 舒达一路走一路给卫朝颜介绍。 “我找的那房子,保管公子你满意!它就在春十巷里,出门往西边走,出了巷子口便是福临街,福临街隔着东市也就一条街的距离,买东西贼方便。出门往东边走,出了巷子口是东四街。不过往东走去巷子口路程比往西走远上不少。” 舒达说起自己找的房子,语气里满满都是自信,继续道:“屋子虽然不大,但却难得是个独门独户,有两间房并一间柴房,带个十平方的小院儿,小院儿里晒衣服很是方便。公子若喜欢,还能种些花花草草。” 纸鸢听了心里也有些期待,嘴上道:“这房子听着真不错啊。就是不知这租赁费用......” 舒达一拍手:“租赁费用也比旁的便宜!一个月两百钱。” “两百钱?这么便宜?”纸鸢都有些不可置信,“那地段的房子,我听说,至少都是五百钱起的,而且五百钱还只能租到一间屋子,得与人合住。” 舒达打听的这地段算得上是州镇的黄金地段之一,多为从外地过来的人颇有些家底的人临时过来租赁,又或者暂时买不起自己的房子,但手里头又有些富余的人暂居。总之,不是穷苦百姓会来租赁的地方。 听到纸鸢的话,舒达也点了点头,然后道:“原本是这么个市价没错,但这房子嘛......前段日子出了点事儿。” 纸鸢一听立即警惕起来,连忙问道:“出了什么事?” “先前这屋子里是住了两户人家的,一户人家租住一间房间。”舒达不急不慢说着,“结果其中一户人家的儿子不知怎么勾搭上一商贾人家的嫡女,那商贾颇有些家底,自然瞧不上这租赁一间房的男人,便要棒打鸳鸯。结果这男人铁了心想娶这富商之女,竟想生米煮成熟饭,结果被发现,那嫡女的哥哥知晓后,气得带人打上门来,将那男子打得半死。” 舒达说起故事来眉飞色舞的,十分生动,引得纸鸢也听得十分认真,忙问他:“然后呢?” 他继续道:“然后那家人就带着儿子连夜搬家,也不敢报官。那富商的儿子放出话来,说见到他一次就打他一次。原本租赁另一间房间的人家,见到这个阵仗,怕富商家的人会时不时过来,也怕富商家的人误以为两家人只见有亲戚关系连累了自己,于是也退租搬走了,这屋子便空了出来。” “原本这屋子就有些旧了,一间屋子也就租三百钱一月,出了这事儿以后,大家觉得这屋子晦气,东家降了租金,变成三百钱一整套,可也无人问津。” 纸鸢不解:“这是为何?” 舒达答道:“寒冬腊月本就不是租赁旺季,这种天儿从外地搬来的人甚少,即使搬来的也都是穷苦人居多,不会来这儿租房子。” 纸鸢“哦”了一声,心里头觉得自家小姐运气真好,这房子虽然有这么一桩事儿,但其实也算不得什么。那户人家早就搬走了,如今她们若搬进去,也与前头的租客无关,那富商总不能叫人来撅她们吧? 卫朝颜心情却有些复杂。 她没想到,舒达找的屋子,竟离卫府这般近! 卫府正是在东四街上,也就是说,从这房子出门往东出了巷子口,不用走多远就能到卫府的大门口。虽说往东走巷子较长,一般来说出门都会往西走,这样一来几乎是不会遇上卫府的人,可从心理上来说,还是很微妙。 似乎冥冥之中,注定她跟卫府有千丝万缕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