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几分钟,手机铃声响起,程昔过了几秒才接起电话。 “程昔?”电话那头的男声磁性而低沉。 “大堂哥。”她懒散的应了一声。 “听说我父亲叫你去了老宅?” “嗯。”程昔对着窗子笑了笑,哪怕离开漠城整整三年,这位少爷的消息也如此灵敏。 “他又凶你了?” “还好,没有特别发脾气,就是警告了一下。”程昔说道,“被我糊弄过去了。” “辛苦了。”程子白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我今天早些时候跟他通电话听他语气不好,后来知道你被他叫了去,有些担心,特意来慰问一下。” “你也辛苦了。”程昔恭维道,“这阵子在京都还好吗?” “还好,刚刚跟LIN集团的大小姐签了合约。”程子白chuī了个口哨,“后面一阵子有的忙了。” “那很好。”程昔喝了口红茶。 “你在漠城还好吗?” “挺好。”程昔回答的真心实意。 “我听说你找了个助手。” 程昔垂下眸子,“嗯。” “可靠吗?”对方问。 程昔嗤笑出声:“你不应该比我清楚吗?” 程子白那头沉默了好久。 程昔过了一会才平复下情绪,“我不想跟堂哥你吵架。” “嗯。” “我知道你担心我。” 程子白连句“嗯”都没有说出声。 “但是我作为一个有自主意识的人,并不希望别人过多的掺和我的事情。”程昔放下红茶杯子,对电话那头的人说,“大伯那么关心我公司经营的好不好是为了诺盛健康能掌握在程家手上。你呢?早就跟漠城断了联系的你似乎并不需要像大伯一样对诺盛健康负责吧?” “我担心你。” “我很好。”程昔说道,“我一直都很好。” 程子白似乎是叹了口气:“虽然这么说有些不礼貌,但程昔,自从二叔去世之后你的状态并不能用很好来形容。” 程昔攥紧了手机。 “我关注诺盛健康,关注你身边都是些什么人,让程颖去诺盛健康帮你,把尹钦的身份资料给我父亲,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担心你。” “我并不需要这种监视一样的关心。”程昔的语气冷冰冰的,“不管你现在是在京都还是在漠城,请你明白,你没有责任和义务来对我进行这种关心。” “我是一番好意。” “但你的好意影响到了我的生活。”程昔说道。 “老实说,这些被你拒绝的关心真的影响到你的生活了吗?” 程昔被对方的诡辩堵了一下。 “我只是通过一种形式来表现自己的担心和关注,你选择拒绝,我不会继续下去。” “但你转头换了种形式又继续gān涉我的生活和工作。”程昔找到辩论的头绪,“程颖不成功就从大伯下手。” “……”程子白再次叹了口气,“你非要这么说,我也没办法。” 程昔才是真正想叹气的那个人,程子白这个家伙骨子里跟他父亲一模一样,习惯自以为是的gān涉自己身边人的事情,骄傲且□□。 有其父必有其子。 尹钦加完班之后送简梓歆回酒店,女孩子在酒店门口跟他挥手道别,然后快步跑进了酒店内,漠城冬天的夜晚,在外面多待一秒都会被冻僵。 尹钦看着简梓歆的身影消失后,调转车头准备回家,但在刚准备驶离酒店的时候,他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简子昱跟尹欣从一辆车上下来,简子昱为尹欣披上了一件外套,手拉着手走进了酒店。 尹钦稍微停了一会,继续按照原路线往家走了。 简子昱走到酒店门口的时候,发现尹欣突然停下脚步,朝外面看去。 “怎么了?”简子昱担心她受凉,不想多在寒风中停留。 “没什么。”尹欣靠着双胞胎的感应,觉察到尹钦似乎在不远处多看了她那么一眼。 回去的路上,尹钦打开了车载CD播放了一首小提琴曲。 尹钦跟尹欣的母亲是一位大提琴家,他们姐弟两人从小接受母亲音乐的熏陶,尹欣学过钢琴,他学过一阵子小提琴。但似乎由于身体里继承父亲冷血的基因过多,他们两个人都很难通过音乐感知或者表现感情,缺乏感染力是做不成音乐家的,母亲不得不放弃培养自己两个孩子继承自己衣钵的计划。 但不知道是不是曾经有过这么一段经历的原因,尹钦自己本身还是比较喜欢小提琴曲的,如同尹欣喜欢钢琴一样。尹钦觉得,小提琴的音乐声中蕴含着一种冲突感,他不太喜欢那种悠扬绵长的小提琴曲,更偏好充满矛盾如同命运jiāo织般的曲子…… 命运啊! 即便现实如尹钦也会感慨这个词的奇妙,他跟尹欣的双子关系,他与父母之间的血缘亲属,他和周围人之间的联系……以及他对程昔那些莫名其妙的情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