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少年当自强

    “你是谁？竹子精吗？”小楠冷静得似乎不像一个正常的孩子，他缺少了太多的敬畏感。

    “答对了，那么，不怕我么？我可是会吃人的妖怪。”圆玉龇牙扮了张鬼脸。

    “不怕，你要害我就不会和我说这么多了。”

    “哎呀！还挺聪明的嘛！你为什么在这里哭呢？”声音透着一丝得意。

    “我克死了我娘，是个不详的人。”小楠是哽咽的。

    “生老病死人之常情啊，那你就克我好了，我可不怕你克。”圆玉不假辞色。

    云楠凝望了她几秒，低头不语了。

    “阿林，你这丫头哪去了，吃饭了。”随着木子的一声叫唤，阿林停止了吹笛，从雾里看花中惊醒过来，不免觉得周围的一切都有些不真切。

    坐在饭桌上，阿林几乎没有怎么动筷夹东西，她看到了桌子上的一盘笋干有些没胃口。

    “娘亲，我先不吃了，去镇上逛逛，回来的时候带点桂花糕。”阿林穿过了门与回廊。

    “太阳落上前必须回来。”木子无奈地要求道。

    “嗯。”这是第一次肯定的回答。

    在醉仙居里，阿林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做了下来。她点了几道茶点，和一壶茉莉花茶。水雾袅袅缕缕飘散，带着丝丝沁人的芬芳。

    “你这次带来的茶叶质量可不行啊，这才多久，你看看，都发霉了。”外面似乎有一些争吵。

    “这不是我家的，没次我炒完茶都是密封的好好的。”这是辩解的声音。

    “你倒是有什么办法证明，它们不是你家的，没法证明，就给我退货。”

    “自然有，请掌柜的稍等片刻。”传入耳畔的声音不紧不慢。

    店门前已经聚集了很多人，都是凑热闹的，也少不了一个阿林。

    与掌柜争辩的人阿林是认识的，张婶的孩子张海狄，从小到大就是典型的别人家的孩子。只因和她在一个学堂学课，成绩又好了她不止一星半点，自然成了她对比的对象。

    “我住在镇上的茉莉花园，每次烘干茶叶都是和茉莉花茶一起烘干的，茉莉花香能够干燥空气，所以茶叶是不容易发霉的。”张海狄解释后，便收拾起了茶叶，准备离开了。

    “海子，你家的茶叶真的带茉莉花香吗？那给我来两斤。”阿林疑惑地跟上他，问道。

    “不是，骗他的，娘亲采茶不容易，不能被人算计了去。”他说着，带着点伤感。

    “虽然你和我同岁，但是，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像小老头了。”阿林说着，不敢看他的眼睛。

    “你夏天还来上学吗？”她接着问。

    “嗯，你娘拜托我教教你。”他说着摸了摸她头。

    张海狄依稀记得阿林小时候胖呼呼的样子，她还会追着自己抢糖葫芦。

    “拿开你的爪子。”阿林红着脸跑开了，出门一趟，什么都没带回去，不过好在准时到家了！

    到了晚上，阿林就对着天空发呆，她总是闲不住，可又不能跑，就回房间取来了短笛，继续那个奇怪的幻境。

    再看到那个男孩时，他已经长大了两岁，脸颊也褪去了幼稚。他成为了一个牧童，却时不时的跑到书舍里偷听。

    云楠垫起脚尖，爬在草屋旁的墙上，娘亲告诉他书的重要，他也喜欢那些古籍，喜欢上头的那些为人处事的方法。

    “你们看，那穷小子又在偷听了。”

    “狗牙，你讲话能不能不要这么难听，小楠只是想读书。”

    “我呸，一个牧童念什么书，学放牛吗？”

    “就是，就是，书念了有用吗？他娘还不是他克死的。”

    云楠没有吱声，他用树枝在地上练着字。也不知是不是太用力了，那树枝被折断了。

    阿林看到这里心里竟有些酸楚，她不是他，无法体会这种没有尊严的人生，有的不是痛苦，是同情。

    圆玉突然从地下钻了出来，激动道“你傻么？他们那么欺负你！告诉我，替你教训他们。”

    “谢谢！不用了，他们说的没有错。”云北苦笑道。那忧愁的神态与语气留在阿林心底，挥之不去。

    “没错你个头，那些欺负人的怂包，你随便学学都比他们强。”圆玉愤愤不平，紧接手臂一挥，草房的屋顶就塌陷下去。

    圆玉拉住云楠的手带他到竹林里，“你跟我来，你想学什么，我都教你。”

    “你为什么这么帮我。”云楠难以理解，他们见面的机会寥寥无几。

    “我不是你娘吗？而且我把你当朋友了。”圆玉回答着，搓着手。

    “嗯，我们是朋友。”云楠的声音打动了圆玉，同时也打动了看戏的阿林，不知怎的，阿林觉得这个眼神以及声音有一些熟悉，像一个人。

    张海狄！

    《神怪录》有记载：“佛上村头，竹林片片，有竹命曰圆玉，化作一笛曰牧人笛，笛响，则见爱人前世，因果轮回，福报流转，皆由此现。”

    那么圆玉是否就是牧人笛？答案似乎是肯定。

    “看完它们，你考状元，估计都没问题了。”圆玉清亮的音色在耳边环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