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他们立刻按照仟芸汐所说的蹲下来,用食指在影子上画圈。 此时艳阳高照,每个人的影子都漆黑如墨,好像看不见底的深渊一般。 仟芸汐把目光看向了我,我立刻露出了一个微笑:“咱俩啥时候下去?” 仟芸汐缓步走到我面前,轻声道:“现在。” 说完,她突然用那冰凉的小手拉住了我的手,紧接着我就感觉到一阵精神恍惚,仿佛天地间都在摇晃颤抖。 这种感觉说不上难受,也说不上舒服,总之有些浑浑噩噩的感觉,持续了能有十来秒,突然就消失不见了。 我猛地睁开眼睛,第一个反应不是去看看四周,而是动了动手,感觉到那只冰凉小手,心才稍稍放下一点。 随后,我才扭头四顾打量起四周来。 这一看,可给我深深地惊骇到了! 四周灰蒙蒙一片,一眼望去几乎没什么很高的建筑,到处断壁残垣,脚下的大地也是干裂出了无数裂缝,看起来毫无生机可言。 “这里......” 我深吸了一口气,“就是下面了吗?” 仟芸汐拉着我的手点了点头:“接下来不要乱看乱说,我拉着你往前走,有危险你就动刀。” “知道了。” 我被仟芸汐拉着往前走,却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跟着我们。 我猛地回头,居然看见六个黑乎乎的人影跟在我和仟芸汐的身后,步伐僵硬地走着。 “那是我们六个人的影子?” 我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仟芸汐没说话,只是扭头瞪了我一眼。 我顿时乖乖闭嘴不说话了。 我俩默默无言地走了能有几分钟,耳边突然响起一阵阵叹气声,充满了无奈和悲痛。 我立刻警惕起来,拔出身后的鬼头邢刀,注意着四周一切风吹草动。 叹气声越来越近,可我就什么也看不见。 “那是游魂,只会迷惑你,不会伤害你的,不用管它。”走在前面的仟芸汐很淡定地对我道。 我立刻屏蔽了这种充满了悲痛的叹气声,可没走一会,又有阵阵隐隐约约的哭泣声传来。 我皱了皱眉问道:“这又是游魂吗?” 仟芸汐摇摇头:“这次不是,是哭坟鬼,它的哭声是可以杀人的。” 尽管她这么说,但我依旧什么也看不见,四周只有残缺的低矮建筑,和看不见尽头的荒野,剩下的也就只有我们身后步伐僵硬的六个影子了。 哭声渐渐清晰起来,我感觉有些头疼,眼前变得虚幻起来。 再看向前方,突然发现拉着我的人不再是仟芸汐了,而是一只面相狰狞恐怖的女鬼! 我心中一惊,拔刀就要砍去,却在动手的时候犹豫了一下,随后一咬舌尖,一股刺痛传来,我猛地清醒过来。 面前拉着我的人还是仟芸汐,刚刚的一切都是哭坟鬼哭声造成的幻觉而已。 仟芸汐扭头看了我一眼,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淡淡地道:“刚刚我都做好被你砍死的准备了。” 我有些尴尬,反驳道:“我在你心中就这么不堪迷惑吗,我还是很有自制力的。” 仟芸汐“哼”了一声,扭头不再说话了。 哭坟鬼的哭声还在源源不断地传来,而且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了,哭得我有些头晕眼花。 不过在我的警惕下,刚刚那种幻觉没再出现过了,随着我们的前进,哭声渐渐小了下去,最后没了声音。 我松了口气,回头看了眼身后跟着的六个影子,心中突然一惊。 我立刻对仟芸汐道:“影子少了一个!” 仟芸汐却很淡定地道:“我知道,它被哭坟鬼的哭声带走了。” “那怎么办?” “你去抢啊。” “我怎么抢?” “拿刀砍。” “砍谁啊?” “哭坟鬼。” “我看不见啊!” “乱砍呗。” 我满脸黑线:“这时候你还跟我闹?” 仟芸汐一脸淡然:“怕啥,丢的那个影子是你的,又不是我的。” “我靠,大姐,你在逗我吗?” 我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仟芸汐,“回去你想咋弄死我都行,在这破地,咱能不能放我一马。” “那行,那你得答应我欠一个要求。” 仟芸汐竖起一根手指。 “什么要求?” “就是那种我要你干嘛你都得无条件答应的要求。” 我一脸苦笑:“行行行,也就是你,到了下面还敢玩小心思坑我,我答应你就是了,你能不能帮我把我的影子弄回来?” 仟芸汐突然站住不走了,然后手指向一个方向:“看见那个小平房没?” “门坏了一半的那个红色小平房?” “对!” 仟芸汐一点头,“你走进去,然后把那里坐着的女人脑袋砍掉,你的影子自然就回来了。” 我一愣:“这么简单?” 仟芸汐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不一定的哦。” 我顿时一阵恶寒。 这段时间的接触我也摸清了一点仟芸汐的性格。 这丫头就是外表冷淡,内心满满的腹黑啊! “我跟你讲,你给我害死了,你那个要求可就不算数了奥!” 我临走之前还不忘威胁她一句。 仟芸汐没说话,就站在那里看着我往那个红色小平房走去。 我心里有点紧张。 这里不比别的地方,可是死亡汇集的地方,谁知道我进去后会看见什么。 推开坏掉一半的房门,“吱呀”一声,我迈步走了进去。 门打开没有半点光亮透出来,可当我走进去却是满屋光亮,无数蜡烛燃烧着,照亮了整个小屋。 我皱了皱眉,这种光亮很古怪,就仿佛只能在屋内照亮,却一丝一毫也透不到屋外。 以至于造成了一种诡异的现象,迈过屋门,里面就一片光亮,迈出屋门,外面就一片昏暗,就好像被一道看不见的屏障分离成了两个世界一般。 迈步进去,我握紧了手中的鬼头邢刀,提防着随时而来的危险。 可一切平静,屋内除了那些在燃烧的蜡烛外,还有一个女人背对着我,坐在床头。 女人穿着一身大红旗袍,身段还算曲线分明,但也能看出一些中年的臃肿。 突然,女人把头扭了过来! 一瞬间,我浑身汗毛炸起! 因为,女人的身子没有动,只有脑袋旋转了一百八十度看向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