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李正江跟高爸爸面对面的坐着。 刘青和高妈妈一脸蒙逼。 自家男人打架，居然还打出感情来了。 李执和高月也有些面面相觑。 这……有情况啊！ “正江，我们……好多年没见了。” 高爸爸开口。 嗯！ 李正江点了点头，道：“二十多年了。” 他当时也就十八九不到二十，一晃现在都是四十多了。 “二十多年了啊！也对，孩子们都大了！” 高爸爸有些唏嘘。 转眼间，二人也都到了不惑的年龄。 二十年不见，一见面居然是这个场合，二人都有些尴尬。 “刘青，李执，你们过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高洪波，当年我入伍的时候，他就是我的的领导。” 李正江招呼家人过来。 原来两家男人之间还有这等渊源。 刘青斜瞥了一下高妈妈，似乎有些过意不去。后者却哼了一声，扭过头去。 假清高！ 刘青暗骂了一声，口中却道：“哎呀呀，我真不知道还有这层关系，真是对不住了。高连长，您别见怪！” 弟妹客气了！ 高洪波急忙道：“是我们错！” 高伯伯！ 李执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 这下有意思了。 人生四大铁，一起同过窗，一起扛过抢，一起……，一起……。 想不到高月她老子跟自家老子还是铁子。 意外，意外！ “好，好，好！” 高洪波尴尬的点了点头。 “李叔叔！” 高月也乖巧的叫了一声，算是重新认识了。 她也没想到两家之间居然有这个关系。 嗯！ 很好！ 小姐姐的双眼已经眯了起来。 “刚才是怎么回事？” 李正江问妻子。 刘青也有些尴尬，欲言又止。 “我来说吧！” 一旁的高妈妈忍不住了，她憋了一肚子气，这会儿正没地方撒呢。 “嫂子请说！” 李正江恭恭敬敬的。 “我女儿是你儿子的老师。你儿子小小年纪不学好，居然勾引老师，还……还把……我女儿肚子给弄大了。李正江，你是洪波的战友，那我也不拐弯抹角了。你说说，这事怎么办？” 高妈妈一脸愤怒。 女儿纵然有万般不好，但当娘的也不会怨她，高妈妈只能把火力点对准了李执。 女儿是好的，一定是李执这小子把她骗了。 啥玩意？ 李正江目瞪狗呆。 高洪波女儿是自家儿子的老师？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李执居然把她的肚子搞大了。 这小子居然……居然搞老师？ 搞得还是老上级的女儿？ 还把人家肚子给搞大了？ 老战友一家这是来兴师问罪来了。 混帐东西！ 李正江猛的一拍桌子，指着李执：“你……给我跪下。” 见到老子发怒了，李执条件反射就要跪下。 高月一把把他拉了起来。 “李叔叔，这事不怪李执，要怪就怪我吧。我喜欢他，我想跟他在一起。我是自愿的，我不后悔。是我勾引的他，你要打就打我吧。” 这时候绝对不能怂。 以后能不能自由，就看这一出了。 小姐姐铁了心的想跟家里闹翻。 这…… 李正江扬起的巴掌，久久落不下去。 打儿子，他不心疼。 但打老战友的女儿，他还是下不去手的。 “月月，你……你怎么能这样？你太让我失望了？” 高妈妈肝肠寸断。 一向听话的女儿怎么忽然变得如此决绝？ 一定是李执这混蛋蛊惑了女儿。 高妈妈对李执的恨意更浓，想也不想，一巴掌向李执打去。 李正江下不了手，她可不客气了。 你干什么！ 刘青同志扯住了她的手。 “你儿子品行不端，我要教训教训他。” 高妈妈怒火冲天。 “一个巴掌拍不响，这也不全是他的问题。要怪就怪你女儿，是她勾引了我儿子。你敢动我儿子一个指头，老娘跟你拼命。” 刘青同志护犊子心切。 管你是谁？ 打她儿子就不行。 两个女的吵吵起来。 李正江愣了一下，忽然跪倒在地。 “高连长，嫂子。我教子无方，对不起你们啊！您打我一顿吧。” 高洪波也跪了下来。 “兄弟，你这是说啥呢？咱们都是过命的战友。这都是……都是孽缘吧！” 他也无话可说。 毕竟自家女儿的表现，真让他无言以对。 “不不不，是我对不起你！” “你没有对不起我。” “当年若不是我肆意妄为，您也不会受处分。” “你这说什么话呢？当年我是主官，出了岔子，理应受到处罚。怎能怪到你的头上呢？李正江，说起这件事，我想问你，当初为何要写信，把责任揽过去？” “我……” “我是主官，底下出了事，担责是自然。再说有老爷子罩着，也没多大的损失。你一个小小代理排副……跟着凑什么热闹？” “这是我的责任，要不是我肆意妄为，他们……他们也不会死。” “我早说过了。这是我的责任，我若当时不迟疑，他们也死不了。” “连长，你什么也别说了，这就是我的责任。” “好，这事不说了。有句话我一直想问你，可也没什么机会，这次既然碰上了，我要是不说出来，我这辈子死也不瞑目。当年你是不是受到了威胁，所以才给上级写信，把责任揽了过去？” “没有……没有威胁，是我自愿的。” “放屁……我不信。你说是不是有人威胁你？” “真的……我真的是自愿的。” “是不是老爷子找人给你说了什么？你这才揽了过错回了地方。” “没有，老爷子对我一直很好。他老人家为人正派，又怎会干这种事情。我……我心里有愧啊。” 李正江这会儿有哽咽。 “我一闭上眼睛，就看到虎子、二江、长庚他们。是我……是我害死了他们。他们死了，我他么升官发财。我……我没这个脸啊。我他么心里有愧啊！这么多年，我偷偷的以地方上的名义给他们家寄抚恤金，我……他么都不敢去瞧一眼啊！” 虎子、二江、长庚，都是他们死去的战友。 李正江哇哇大哭！ 兄弟！ 高洪波也哭了。 两个大男人搂在一起哇哇大哭。 正吵吵的高妈妈和刘青愣了。 这怎么个情况？ 两个男人怎么还哭出了感情咋的？ 李执和高月隐约听懂了一点。 这事老爷子提起过。 不过事实好像跟他说的有些不同啊。 高月扯了扯李执：“我明白了。老爷没说实话。当初那个连长是我爸，犯错误的是你爸。上面处分的是我爸，然后你爸心中有愧，主动交代自己的错误。” 好像是这样！ 李执也点了点头。 他一直以为是那个人背景硬，把过错推到了自己老子上。 但这么看来，犯错的是自家父上，人家高洪波完全是受牵连。 事情很明了了。 是老爷子没说实话，看样子他也不好意思在李执的面前说李正江的过错。 兄弟啊！ 高洪波擦了擦眼睛，道：“你受委屈了。这原本是我的错，你替我背了。” 哥啊！ 李正江哽咽道：“你啥也别说了。这都是我作的孽，理应由我来还。” “不，我要说。我是长官，负主要责任，你把事情全部揽过去了。我心中有愧啊！兄弟你比我聪明，比我会来事。如果当初你不揽责任的话，今天的成就绝对要比我高。” 高洪波红着眼睛。 这也是他的一块心病。 如今说开了，心中反倒舒服了。 “不不不，我就这个命，即便没有当年的事，也成就有限。” 李正江笑了笑。 他对高洪波的事情倒是清楚。 高洪波现在只比老爷子低一点而已。 李执忍不住张大了嘴巴。 没想到月月姐的爸爸居然如此的厉害。 “这些……本应该都是你的。” 高洪波由衷道。 “你太瞧得起我了，我就有点鬼点子，没那个能力，没那个能力。” 李正江谦虚。 高妈妈也不闹了。 她也听出了问题所在。 高家好像欠人家李家的。 “听见了没有？” 刘青同志捅了捅儿子，眉飞色舞道：“你爸爸以前有机会当大官的。哈哈，我也有机会当大官夫人的。” 她倒是第一次听说。 老李这家伙倒是藏得住，结婚这么多年都没跟她提过。 好家伙！ 刘青已经迫不及待的想掏掏自家男人的底，看看这货还藏着什么没有？ 唉！ 李执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妈，得亏我爸没当上大官。否则您觉得他还能瞧得上您？” 刘青立即闭嘴。 是这么个理！ 若是李正江军队提了干，哪还会复员回来？ 这厮当上官，那还能瞧得上她？ 呸呸呸！ 当年老娘我貌美如花，追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说不定能找个比他更好的呢？ 刘青同志自我感觉良好。 大官了不起？ 高洪波不是大官吗？ 他还没儿子呢？ 女儿也被我儿子弄上手了。 他有什么啊？ 嗯，有个没素质的婆娘。 这厮的眼光究竟怎么了，这么好的条件找了这么一个泼妇。 在刘青同志的眼中，高妈妈就是个泼妇。 嗯！ 最多比泼妇有点文化。 刘青看高妈妈横竖是不顺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