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定,要尽快铲除蔡义和梁王!一定! “嘣” 一根琴弦断了,琴声也只好戛然而止。 “公主。” 沈燕寻站在不远处的台阶上,凝望着她。 “驸马怎么过来了?”昭和面不改色道。 沈燕寻想开口问些事,却莫名问不出口,转而道:“没什么,过来听听你弹曲。” 相处这么久,他不是感觉不到公主有心事,而且这心事,似乎还是她不堪回首的记忆。 或许只有她一个人在承受这些,她大概也不想让别人知道吧…… 沈燕寻猜想,以前公主在宫里的时候,可能那里的人被梁王收买,导致她过得并不好,只有表面上有嫡公主的尊贵身份。 昭和轻叹一口气:“抱歉,琴弦断了,弹不了。” “蔡家的案子是……” “是本宫所为。” 她就在蔡家人的宅子里,大大方方地承认了自己的所作所为。 刑部尚书过来找他们,不巧也听见了对话,鼓起勇气开口道:“公主殿下为民除害,其实不必如此不安,无非是所用的方式……” 迎接到公主冰冷的目光,老尚书不敢再说下去了。 “回燕京后,就当这个案子没有发生。”昭和淡淡道。 “公主,仵作勘验得差不多,我们可以走了。” “不急。”昭和垂眸看了眼琴,将它jiāo给清露,“琴弹不了,舞可以跳。” 她想跳一支欢快的舞,可实际跳出来,却心事重重、舞步悲切。 蔡义被捉,他的家人被杀,这都只是复仇的一部分,梁王还大权在握,朝堂的局势如果这一年没有变化的话,天下迟早还是梁王的。 要颠覆梁王的权势,这谈何容易?她接下来的谋算,甚至不能出一点差错,否则便会满盘皆输,连累身边的人。 因此,她才想到要与沈燕寻和离,这样一来,他或许不会那么危险了。 蔡家的案子既无原告也无被告,经老尚书一番操作之后,这件案子的宗卷被放入悬案之列。 昭和与沈燕寻坐着马车去薛宅,主要目的为告别。 “你确定你的伤无大碍了?” “嗯,完全不疼了!”其实还有有点疼的,但他过于期待回燕京了。回燕京后,他要一心一意讨公主欢心。 昭和伸出手,想在他受伤的地方试探着触碰,却被他轻轻抓住。 她识趣地收回手,没作声。 她昨天收到了舅舅温旭的来信,父皇可能要立徐贵妃为后,舅舅催她回燕京商量呢。 无奈,她没法继续再待在苏州了。再待下去,徐贵妃就是名副其实的后宫之主了。这不是她想看到的。 沈燕寻搂她入怀,她也善解人意地慢慢靠下去。 “我虽不清楚公主为何事苦恼,但我愿不遗余力地,让你展一展笑颜。” “本宫不想展笑颜,想小憩片刻。” 昭和缓缓合上眼,躺在可靠的人怀中,很安心。 薛馨还不知道这两人是公主驸马的身份,薛初却早就听钦差大人jiāo代过了。 他甚至暗自庆幸,自己没有得罪贵人。 听到下人来报,他赶忙把女儿叫了出来。 “公主和驸马来做客,你要仔细招待,礼仪方面不得有失。” 看薛初郑重其事的样子,薛馨很是纳闷:“爹,什么公主驸马?公主驸马哪里轮得到我们招待?” 薛初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 “这么说,卢员外是……”薛馨捂紧嘴巴,缓了好一阵子,直到客人进来了。 “微臣拜见公主,拜见驸马。” 薛馨反应过来,也匆忙行礼。 “免礼。”昭和淡淡道。 她与薛家人没怎么接触过,不过,薛初作为巡抚,对他们的任务也或多或少有所帮助。 过来谢人家一次,似乎也合情合理。 “本宫和驸马马上就要回燕京去了,特地与薛巡抚来道别。” “微臣惶恐……” “大人是在惶恐多年捉拿山匪不利吗?”昭和轻笑一声。 薛初脸色一僵,脑子顿时转得飞快,承诺以后定会尽力。 昭和轻笑着看向沈燕寻,调侃道:“卢员外?明日便走了,不说几句吗?尤其是与小姑娘说?” “公主说笑,我和薛巡抚父女只不过见了数面,没那么熟。”沈燕寻道。 主与客的话语都不多,那么只能是喝的茶水多些了。薛初的妻子做了些点心,主动端来让贵客品尝。 薛馨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沉默半天,最后情感战胜理智,把心中疑惑问了出来:“既然你们身份尊贵,为何要到苏州来以身犯险?” 昭和凤眸微眯,意有所指地回道:“因为有的事,只能亲力亲为。”就比如报仇,别人能给她帮助,但最关键还是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