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前就做好了事情败露的准备,用别人的账号转款,把自己摘除的一干二净。 调查一时间陷入僵局。 黎染这里从来都相信是狐狸总有一天会露出狐狸尾巴。 若是对方不肯露,那他就让对方露。 黎染和盛霖烊同戴婚戒的消息传的很快,没几天就传到了盛源那里。 盛源因为上次他爸和他提到会同黎染结婚的事,一直都心情烦躁,身边朋友知道他心情不好,都刻意避开谈论黎染。 他以为捂住耳朵不听,就不会有事情发生。 结果完全是自欺欺人。 事情不仅发生了,甚至又和当初一样,其他许多人都知道,最后才轮到他。 盛源简直要气炸了,一口怒气梗在胸口,已经气得连饭都吃不下。 得知到消息的当天夜里盛源开着车去见他爸还有黎染。 去之前压抑着怒气,盛源打电话给他爸的司机,问到他爸和黎染不在家里,而是在外面一家酒楼吃饭。 一路上连闯了几个红灯,险些和一辆车撞上,汽车一开到酒楼前,停下车后盛源踹开门下车。 满脸阴郁走进酒楼,这家酒楼他偶尔会来吃饭,酒楼大堂经理认识盛源。 经理一见盛源怒气匆匆走进来,笑脸迎上去。 “我爸在哪个包间?”盛源斜过去的眼神阴冷。 大堂经理微微抽了口气,他自然是有眼力的,看盛源这架势,满目都积攒着怒火。 大堂经理也不敢拦着盛源,这是盛家的事,他哪里敢插手。 随即经理把盛源给带到了黎染他们所在的房间。 盛源站在一扇房门前,他缓缓吸了口气,让自己控制怒气,屋里的是他爸,他可以在其他人面前桀骜肆意妄为,在他爸面前不行。 包间门没有上锁,轻轻一推就开了。 屋里坐了两个人,正坐在一起说着什么,开门声音太小,两人没注意到门开了。 等到脚步声响起,黎染先抬起头,这一抬撞进一双愤怒蕴集的眼睛里。 几乎是马上,黎染知道盛源为什么而来。 他左手就放在桌子上,上面的戒指一眼就能看到。 盛源嘴唇几乎拉成一条直线,他眼睛一落,定格在黎染手上。 盯着看了一会,盛霖烊往他爸那里看过去。 他爸手上有一枚和黎染款式一模一样的。 听到别人说,和亲眼所见的感受不太一样,亲眼见到他爸和他前任小情人戴同款婚戒,盛源大脑一片混乱。 他以为他爸对黎染的喜欢只是当对方是个床上的小玩意。 可目前发生的种种,分明在告诉给他一个事实,他爸是真喜欢上黎染了,他爸爱黎染。 想娶黎染,让黎染成为他们盛家另一个主人。 他这个儿子被放在什么位置?盛源想问一问他爸。 “爸!”盛源从门口走进去,走到他爸和黎染面前。 盛源克制着内心的翻搅,他低头和他爸目光对视。 以往他其实隐隐畏惧和他爸直视,但今天不同,他无法接受也无法忍受一个被他甩了的人,转头和他爸结婚。 盛源虽然一度控制着,但眉目间那丝兴师问罪还是流露了一点出来。 这是他第一次用这样的情绪面对盛霖烊,作为父亲,盛霖烊了解儿子在愤怒什么。 可就算这样,他也不会更改他的意见。 他喜欢的人,他得让对方在他身边,以最正确的身份。 “既然你来了,我想你应该是听说了一些事,是,爸爸已经向黎染求婚,他也同意了,从现在开始他就是你长辈,见到他,你记得叫一声小爸。” 盛霖烊突然说的一番话,不只盛源听呆了,就是坐他旁边的黎染也微张嘴唇,错愕不已地看着盛霖烊。 盛霖烊握住黎染的手,他回眸,一张原本冷峻刚毅的脸,此时充满了柔情温柔。 “这是爸爸喜欢的人,你必须接受他还有尊敬他,听明白了吗?”盛霖烊专注地凝视黎染,当话音一落,他猛地转头,犀利的目光直射站在桌子边的盛源。 这句话很明显,盛霖烊是在对盛源说。 “不,我不明白,爸你想娶他,怎么娶?爷爷他们也不会同意。”盛源遭受到二十多年来最大的打击。 “我做的决定,什么时候需要别人来同意?盛源,你现在唯一需要做的就是点头。” “爸爸希望你可以再懂事一点。” 盛霖烊一直握着黎染的手没有放开,黎染坐在风暴中心,但肆虐过来的狂风都被盛霖烊给阻隔在外。 黎染看向盛源,看盛源身体都微微一晃,曾经这个人是那么的不可一世,肆意玩弄他人感情。 害得原主割腕自杀,一个人为他自杀,盛源仍旧无动于衷。 此时见到盛源这副惊愕又难受的表情,黎染对盛源没有同情心,相反他觉得这样的惩罚还不够。 “盛源,有件事我想问你。”在盛源发红的眼睛瞪过来时,黎染微笑着出声。 他的从容淡定,对比盛源的憎恨,只是显得盛源本来英俊的面孔更扭曲而已。 “绑架我的事,是不是你让人做的?”黎染问得太突然,盛源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愣了好一会。 “我让人绑架你?你觉得我真要那么做,还能让你……” “盛源!”一声厉呵,打断了盛源的话,关于绑架黎染的事,盛霖烊不是没怀疑过盛源,但他同时相信盛源没那个胆子。 在盛源回答时,黎染仔细观察盛源的表情,看对方神态,并不像在说谎。 所以他误会了?不是盛源指示的,若不是盛源,那又该是谁。 黎染沉着眸思索起来。 握着他的手微用力,把黎染注意力拉了过去。 “你放心,主谋会给你找出来,到时候不管是谁,我不会包庇。” 黎染点点头,没有多说。 “吃晚饭没?没吃坐下一起。”盛霖烊语气平静,眉目却染着威慑。 盛源下意识拒绝:“我吃过了。”他没法忍受和黎染坐一桌,他怕自己会失控。 作者有话要说: 啦啦啦 第72章 为避免他爸下达他必须留下的命令----盛霖烊的话, 对于盛源来说, 很多时候就是命令。 盛源猛地站起身, 以他还有事为由转头就走了。 背后两道视线, 其中他爸那道沉甸冷冽。 克制着停下甚至是回头的冲动,盛源走到门边,拉开门就踏了出去。 门外站了几个人,大堂经理还有两名员工,盛源进去没几分钟, 转头又走了出来, 一张脸比前面进去那会更加阴沉, 阴冷的几乎能低下水来。 经理于是料定一定发生了什么事, 盛源一出来, 他立马招呼员工给盛源让路。 盛源一丁点余光都没施舍给无关紧要的人, 从酒楼出来, 他的车子就停在门口,坐进车里后, 盛源插上车钥匙, 在启动引擎的时候,积攒在体內的怒气终于控制不住。 嘭一声闷响, 盛源双拳狠狠砸在方向盘上, 他眼里迸发出强烈恨意。 然而他又非常清楚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他爸算是彻底迷上黎染,哪怕黎染曾在他床上睡过。 盛源紧紧抠着方向盘上的皮质,是不是他这一生太过顺风顺水, 老天看不过,要拿这样的事来考验他。 唯一可行的方法,盛源思考估计毁了黎染那张漂亮勾人的脸,他爸对他的兴致应该就能没了。 盛源弯着唇笑容逐渐癫狂,但他赌不起,因为在乎的东西太多,在做一些事之前,盛源反而要考虑再三。 汽车开上路,开到一个路口,前面红灯,盛源给章淮滨打过去电话。 最近一段时间章淮滨因为他的缘故,遭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 对方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他,这份情盛源牢牢记在心里。 章淮滨在自己家,过得浑浑噩噩,接到盛源的电话他说话声显得有气无力。 跟随时要断气似的。 车子开到章淮滨家,盛源摁开密码锁。 屋里许久不通风,弥漫着一股令人不适的气息。 进屋后盛源把客厅窗户打开,让对流风吹进来。 章淮滨之前酗酒,酒精中毒被送去医院洗胃,那之后他差不多就半戒了酒。 可虽然他不喝酒了,转而却待在家里一天二十四小时不出门。 白天睡觉,晚上醒来,昼夜颠倒。 盛源走到沙发前拿开上面的抱枕,一旁章淮滨目不转睛地盯着手里的手机,全身投入到游戏中。 看着昔日好友如今变成这个样,盛源心中感到愧疚。 在沙发上坐了许久,当一盘游戏结束,章淮滨立刻进入下一盘时,盛源缓了口气,随后出声说起话。 “我爸和黎染求婚了,应该用不了多久就会去国外结婚,到时候看到黎染我还得叫他一声小爸。”盛源笑着说这些,嘴角勾着,眼睛里丝毫笑意都没有,只有愤恨。 章淮滨听到了,手指顿了顿,他会这样自暴自弃主要的原因并非是因为盛源他爸给他的那个大惩罚。 更多的是来自他家里人的失望。 本来想做点成绩出来给父母看,结果一不小心搞砸了。 章淮滨忘不了父母失望还有恨铁不成钢的眼神,那种眼神比直接的言语还让章淮滨不能释怀。 既然他们要他做个只会花钱的纨绔,那他就听他们的,这样也不会因为他的莽撞连累到整个章家。 盛源声音不高,低低的,他只是在向章淮滨这个好友倾述。 “如果半年前有人和我说黎染会和我爸结婚,我大概怎么都不会相信,然而事实却一而再再而三地往我脸上扇耳光。” 到这里盛源停顿了一下。 低垂的眼眸抬起来,他看着面前的虚空,一股强烈的无力感袭击盛源全身,让他有种无法消除的挫败感。 章淮滨继续打着游戏,这次比上次结束的快,没两分钟就失败退了出来。 将手机放下,章淮滨侧过头,他伸手拍了拍盛源肩膀,现在的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个。 来自朋友无声的安慰盛源那里接收到了,他露出抹让对方不用替他担心的微笑。 “今天我过来是有个事想问你。”盛源话题忽然来了个大转弯。 章淮滨这时接话:“什么事?”他声音喑哑,不复往日的爽朗。 “可能你一直待在家里没有听说过,半个多月前黎染外出工作,被人绑架了。”这个事盛源知道,其中有个嫌疑犯似乎也被黎染给迷住了,伪装成摄影师去给黎染拍照。 结果该怎么说,嫌疑犯当天就让黎染给认了出来。 现在调查进展是另一名嫌犯也被逮捕归案。 这样的绑架案一看就没那么简单,背后多半还有其他指使者。 当地警方目前在查指使者,不过临时遇到了阻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