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烟雾飘散了去,他的灵魂飘飘悠悠地回去身体里,他才松了一口气。 今天真是太难熬了。 白九歌扶着胸口,一颗心还是怦怦直跳。 烟雾已经消散,他又往前跑了一段才来到那水潭跟前,山dòng里七零八碎的都是石头,可以想象这里有过的激烈打斗。 白九歌并没有看到萧寒,他四下里看了看,在一堆石头下头找到了一只银白色的东西,扒拉掉上头的石头,凑近了才看到那是一只跟藏獒似的动物。 “小láng妖怎么变这么大了?” 既然小láng妖被石头压住了,那萧寒会不会也? 白九歌吓得不轻,他手忙脚乱地去搬石头,“萧寒,你在哪里?” 碎石有大有小,坚硬而沉重,白九歌的手指划出了血,他也顾不得了。 那小láng妖比原来高了一倍,大约一米五六的长度,雪白的毛上也有着斑斑驳驳的血迹,看起来惨不忍睹。 等白九歌把它身上的石头和周围的石头都清理了,哪里有萧寒的影子? “冷静冷静!”白九歌喘着气,“既然这里没有,那萧寒是在水潭里?”他从láng妖身边站起来朝着水潭走去,一个没注意,被石头绊倒,重重地摔在地上。 白九歌从来没有今天这么láng狈过,他那一身蓝色的衣衫也早就脏兮兮的了,手指上的血污了衣服和剑柄,他也顾不得了。 他慌忙地爬起来。 水潭深邃而静寂,全然瞧不出有什么妖物。 “萧寒……”他颤颤地喊了一声,绷了半天的神经几乎要崩溃了,泪水哗啦流下来,“没事,会没事的……” 他一边给自己打气一边下水往水潭里走,完全忘了自己不会游泳的事了。 “白九歌……” 微弱的声音让他顿住了脚步,他赶紧不动,生怕水声让他错过下一声呼唤,“萧寒,你在哪里?” “我在这。” 白九歌恍然转过身,岸上那只银白色的láng慢慢地站起来,朝着水潭颤颤巍巍地走了过来。 白九歌吓了一跳,他愣怔了好半天,“你是萧寒?!” 他突然反应过来,那只小láng妖确实没有这么白净,她的毛稀稀疏疏,而眼前这只láng身形伟岸,毛色光鲜,全然不是一个样子。 “你会游泳?”从láng嘴里吐出的声音确实是萧寒的,白九歌又惊又喜,忙不迭地往岸上走,差点又摔在水潭里。 “我不会啊……”白九歌扑过去抱着láng的脑袋,“天呐你居然是萧寒!我不是作梦把?” 他用脸颊蹭了蹭,毛茸茸地,他松了一口气,坐在地上张开胳膊紧紧地抱住萧寒,“妈呀吓死我了,还好你没事……” 他又想起来萧寒身上的伤,赶忙翻自己随身装着的百宝袋,从里头翻出来疗伤的药。 白九歌只觉得手指上火辣辣的疼,他才意识到自己手指被石头划开了好几道口子,方才又被水泡过,他草草地用药膏在手指上摩挲几下,便认认真真地给萧寒上药了。 这会白九歌放松了,脑袋也灵光了,他想起来先前萧寒说他不会变成láng的,所以如今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清楚。” 萧寒追着那只小láng妖进来山dòng里,藤蔓已经跟她纠缠了起来,她的力量不足以和藤妖搏斗,只能是尽力分散它,而萧寒趁机在水潭四周设下了封印。 那小láng妖心里有愧,便以自身的妖丹为引,耗尽修为,和藤妖相缠。 “当时我全部灵力都用在封印上,兴许是因为受她妖力波及,就成了这样。” “啊?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难道是因为灵力受损,又被妖力影响,所以化成láng了?” “有可能。” “什么时候可以变回来啊?灵力恢复了就好了吗?” 萧寒也不清楚。 萧家弟子暂时是不能见了,白九歌替他传讯给了萧子期,将藤妖的事情简单告知,又通知他们先回萧家。 “我们等天黑了再出去吗,还是在这里凑合着过一晚?不过一想到这水潭里有妖怪,我恐怕睡不着的。” 白九歌本来在这里就失眠,虽然有萧寒在身边,可是这cháo湿的山dòng里过夜,实在不行。 “等天黑了去客栈。” 外头日头还高,可是这山dòng里却湿漉漉地,他们二人往外走到了山dòngdòng口,只等着天黑下来。 萧寒想尽快地恢复,他闭上眼睛趴在地上休息。 白九歌伸手在他腰腹上摸了一把,手感甚是喜欢,他想躺在萧寒身上,可是碍于萧寒有伤,他只能gān坐着了。 白九歌想起来他进入山dòng时候遇到的烟瘴,便说给萧寒听,“那是怎么回事,我都产生幻觉了。” “是藤蔓散发出来的毒气,封印后就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