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大哥冲我笑了笑。 "不晚不晚,时辰刚刚好。" "既然人到齐了,那就开始吧......" "等等!" 苏大哥打断了公子静的话,他看著我道:"我看喜服的尺寸和小诗个头差不多,不如就让他穿著替小绿拜堂吧。" "......" 不用看也猜得到在座众人是什麽表情了,我更是万分吃惊地看向苏大哥。 成亲这种大事怎麽可以随便找人来替拜? 苏大哥今天怪怪的,不会是我消失之事给他的打击太大,让他有些失心疯了吧? 公子静不愧为楼主,他最先反应过来,笑道:"当然可以,拜堂只是个形式嘛,只是不知小诗是否愿意?" 於是所有人的目光又不约而同投在我身上,苏大哥冲我一笑道:"小诗当然不会反对的,是吧?" "哦?哦!......"我傻愣愣的只知道点头。 "荧雪,带小诗下去把喜服换好。" 听从公子静的吩咐,荧雪带我去换喜服,自始至终,都没人站出来提出异议,我看现在苏大哥就是要跟一头猪拜堂,这些人也会鼓掌说,不错不错,很好很好。 咦,这个比喻听起来怎麽好像是在骂自己? 我换好喜服重新回到大厅,想到马上就要和苏大哥拜堂,心就开始呯呯的跳,脸颊也烧得厉害,我低著头不敢看其他人,快步来到苏大哥面前。 唉,早知如此,一开始应该让尊者把我变得漂亮一些,我这副面容根本就配不上苏大哥,主人他们虽然嘴上不说什麽,心里必是瞧不起我的...... "哎哟......" 心里只顾著胡思乱想,冷不防一脚踩在喜服的前襟上,我平时习惯了穿短衣,不知穿这种长袍需要小步走路,於是整个身子猛地向前扑去,幸好苏大哥眼疾手快,伸手扶住了我,於是我很没形象的一头栽进他的怀里。 "对不起,对不起......" 我慌忙站直身子,点头哈腰的向大家道歉,我想自己现在这个样子要多láng狈就有多láng狈,要不是苏大哥点名要我陪他拜堂,估计这里任何人都会一脚踢我出去。 "走路要小心。" 苏大哥没介意我的失态,他低声安慰了一句,又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不错,衣服很合体,就像量身定做的一样。" "......" 我已无话可说,听著旁边有人高唱一拜天地,二拜祖先,我便糊里糊涂的随苏大哥一起拜了下去,待听到夫妻对拜时,我眼圈一红,泪水差点儿就滚落下来。 老天对我毕竟不薄,让我能在最後的时光里陪自己心爱的人一起度过,还和他拜堂成亲。 人生如此,夫复何憾? 迷迷糊糊的被人送进了dòng房,我坐在桌旁,抚摸著身上的喜服,喜服的一针一线都出自玲珑绣坊的手艺,上面绣的金丝双凤jiāo颈飞舞,灵动翩然,衣襟前的双排纽扣则是用小粒珍珠串成,颗颗圆润晶莹,浑成天然,一看就知不是凡品,苏大哥必是记著我喜欢明珠,才特意命人如此缝制的,摸著颗颗珠扣,我有种恍若梦境之感。 "这喜服是照我的要求缝制的,喜欢吗?" 被苏大哥突如其来的问话吓了一跳,我抬起头,见他将外间的门带上,走进来,坐到了我的身旁。 记起自己的身份,我忙站了起来。 "公子,堂也拜了,我这就把喜服脱下来,服侍您休息吧。" "夜还长得很,著什麽急?陪我喝杯酒吧,喝了合卺酒,才算真正成了亲。" "啊......" 我愣一愣,却见苏大哥已将酒杯斟满,递到了我的面前。 58 "我不善饮酒......" 这不是我喜欢喝的果酒,倒像是上次差点把我淹死的女儿红,酒香甘醇馥郁,便只是在眼前一放,我便觉得香气入脾,昏昏然有了几分醉意。 "只是一杯,不会醉的,还是......你不想跟我喝?" "不不......" 我话还没说完,苏大哥就抓住我的手,把酒盅硬塞进我手中,然後他也端起酒盅,上前圈过我的手肘,柔声道:"合卺酒是该这样饮的。" "噢......" 看著兴致勃勃的人,我心里一酸。 苏大哥,你这样做又是何苦?为什麽沈浸在梦中不愿醒来?你明知道一切都是假的,不管你怎麽做,小绿都永远不会出现。 不忍拂苏大哥的意,我将酒盅放到唇边,和他挽住手,将酒仰头gān了下去。 "咳咳......" 美酒醇厚猛烈,热流从嗓眼一直沁入心脾,辛辣之感呛得我大咳不止。 看到我的láng狈样子,苏大哥呵呵笑了起来,他伸手在我後背轻轻拍打,帮我止咳。 "是我的疏忽,该让荧雪把合卺酒也换成清淡的果酒就好了。" "你......你怎麽知道我喜欢果酒?" 好不容易才把咳嗽忍了下来,听出苏大哥话里的蹊跷,我抬头问道。 苏大哥但笑不语,他在我後背的拍打已换成了轻柔的抚摸,跟著身子也倾了过来,低头吻住我的鬓角,又顺势轻轻咬了一下我的耳垂,柔声道:"你有什麽是我不知道的?" "......" 烈酒让我有些晕眩,醉眼迷朦中,我发现苏大哥看向我的双眸里流淌著毫不掩饰的chūn意,他的身子越倾越近,双手也放肆地揽上了我的腰身,上下轻轻抚摸著。 苏大哥不会是假戏真做吧?还是酒喝多了,bào露了他本来的色láng本性? "公子,你醉了......" 我挣扎著想站起来,不料腰身一紧,已被苏大哥拦腰抱起,他把我抱到chuáng头,放在软软的被褥之上,跟著整个人扑倒在我身上,一只手捋过我鬓角一缕秀发,轻轻在指上缠绕著,另一只手却抚过我的额头,眉梢,脸颊,最後在我的鼻尖上轻敲了两下。 "小绿,小绿......" "公子,请你不要这样,我不是小绿,我是你的侍童啊。" 被苏大哥紧压在身下,肢体的亲密接触让我有种没来由的兴奋,好想也将这个人抱进怀里,感受他带给我的温暖和热情。 可是,我马上就要消失了不是吗? 我怎麽可以在给了苏大哥希望之後再让他失望? "我们已拜了堂,喝了合卺酒,就是夫妻了,小绿,今後我们永远都会在一起!" "不是,我不是小绿,放开我,放开我......嗯......" 唇上一热,苏大哥温暖的双唇已将我的话语全部吻住,他的手指插进我的发间,轻轻搓揉著,让我无从闪避,那柔软的舌尖在我口中一点点地游动,还不时缠住我的舌,绞动舔吮著它,醇醇的酒香随著苏大哥的亲吻流到我的口中,心中,点燃了我本来一直在苦苦压抑的欲火。 "公子,求求你不要......" "小绿,换一下别的词好吗?你这话总让我觉得自己好像是在qiáng迫良家女子的恶霸......" 噗嗤...... 没想到这个时候苏大哥还会说笑话,我一个忍不住,笑了起来。 於是,那软软的舌趁机更深入地钻进我的口中,吮吸个不停,我被苏大哥大力裹在怀里,跟著前襟一松,那排珍珠扣子被他扯了开来,零落著滚落在chuáng边,地上,发出悦耳的轻响,苏大哥的手顺势探入我的内衣中,开始轻柔地掐揉我胸前的肌肤。 我的珍珠啊...... 看到那些可爱的珍珠被苏大哥如此bào殄天物,我不快地扭动了下身子,苏大哥连忙吻吮著我的唇边,哄道:"大喜的日子别不高兴,明天给你买更好看的珠子。" 他嘴上说著,手可一点都没闲著,在我胸前肆意游走,并且不断地搓揉抚摸。 "嗯......嗯......" 终於宣告城门失守,热流像火龙一样在我体内恣意乱窜,苏大哥身上淡淡的草药芳香,还有他口中溢出的浓烈酒香让我苏软下来,乖乖听凭他的爱抚。 这又有什麽不好呢,反正我马上就要消失了,那就在消失之前好好享受苏大哥带给我的欢愉罢。 神智开始飘dàng,我无意识地抬了抬手,不由浑身一震,明亮的烛光下根本看不到手指上那圈红线。 心一点点往下沈,我惊慌失措地推开苏大哥,坐起身来,细看下才发现指上尚留有一圈极淡的颜色,但似乎随时都会消失。 身子不由自主地颤了起来,我知道自己的大限马上就要到了。 苏大哥一脸担忧地看著我。 "小绿,你怎麽了?小绿......" "不是,我不是小绿!" 猛力推开苏大哥伸过来的手,我缩到了chuáng的最里头,叫道:"公子,我是你的侍童,请你不要自贱身份!" 其实我该趁机走掉的,可是却自私地留了下来,因为我想在消失之前,多看苏大哥几眼...... 苏大哥沈默了一下,他探身上前将我搂住,轻吻著我的鬓发道:"傻孩子,你以为你能骗得了我吗?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是小绿,否则,我怎麽会让你跟我拜堂?" "啊......" "啊什麽?" 苏大哥将我紧紧抱在怀里,叹道:"你这条傻傻的小蛇啊,以为我会跟你一样傻吗?" 不是吧?是不是我装得不像?我已经掩饰得很辛苦了,都没有喝自己喜欢的果酒,没有闹小脾气,我一直很乖的...... 我抬起头,对上苏大哥流露著无奈的双眸,小声道:"我不是......" 话语在看到他迅速yīn沈下来的脸色後自动消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