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起一抹笑意,苏若沈伸手去抓被huáng药师拿走的玉箫,却怎么也抓不到。 苏若沈陈述道:“huáng药师,这可是我的。” huáng药师表示同意:“我知道。” 苏若沈张了张口,还要再说些什么,小院的外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二人循声望去,是那穿着鹅huáng衣衫的少女。 huáng药师不知道少女叫什么名字,也未在意。目光望向天际,又chuī起了幽幽噎噎的萧曲。 苏若沈极没形象地翻了个白眼,然后清了清嗓子,朗声道:“小诗,咱们进去。” 在房中坐定,苏若沈问道:“事情都办妥了?” 少女答道:“是。” “外面发生了什么怪异之事么?” 少女道:“没有。” “新政……都有哪些被反弹了?” 少女并没有答话,只是递给苏若沈一叠信。 苏若沈无奈道:“小诗,你多说两句吧。一天到晚跟外面那个伤chūn悲秋的家伙待在一起,我已经开始听曲伤情了,你这几日又不知道中了什么病,装成这么一个闷葫芦……” 小诗微笑道:“huáng前辈会生气的。” 苏若沈喝了口茶,慢悠悠道:“说他伤chūn悲秋,总比把他比作怨妇要qiáng上百倍吧?” 小诗肃容道:“公子,您一定是很闲,不如去给院子里的桃树浇浇水,如何?” 苏若沈哑然失笑,伸手一敲小诗的额头:“你呀,越来越放肆了。” 小诗恭敬道:“公子不会介意。” 苏若沈轻笑道:“以后,便跟着我吧,顶替董卫。” 小诗睁大了眼睛,惊讶道:“太后会同意么?” 苏若沈道:“你扮女装也够久了,回宫里吧。” 小诗跪拜道:“奴婢谢官家恩典。” 苏若沈不置可否地“恩”了一声,又道:“小诗,你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该做,什么又不该做,可别学那董卫,跟了我这么多年,却长了不止一颗心。” 小诗认真地看着苏若沈,郑重道:“官家放心,小诗的心一直在官家身上。” 苏若沈微笑道:“如此最好。” 小诗是苏若沈前些年埋下的暗棋。当时他从小太监中挑选了几人,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将他们安插到民间,定时定期灌输自己的想法理念给他们洗脑,也算是一个实验吧。到了现在,这颗暗棋竟有了很大的作用。 大宋境内的情报系统,也有一部分是由小诗掌握的。情报系统分为两套,一明一暗,也可在很大程度上杜绝某些事情的发生。 次日晚上,苏若沈便接到汇报,张宁经过几番周转,终于是在刘文清府中了董卫。只是不知何故,刘文清却一直未回府。 张宁皱眉道:“陛下在哪里?你又为何不在宫中?” 董卫满头冷汗,急道:“张宁!官家要杀你我,快跑吧!” 张宁双眸直直地盯着董卫,冷笑道:“你出卖了陛下?”声音森寒。 董卫全身一僵,复又笑道:“你这是哪儿的话?我董卫可是一直跟着官家的,怎会出卖官家?” 张宁扬剑指向董卫,咬牙切齿道:“董卫,怕是你先做了什么叛逆之事!陛下现在怎样?” 董卫一惊,竟笑了起来,状若癫狂:“张宁,你看我被关在这里,就知道是谁下的手了……我斗不过他!但是我的公子……公子一定会替我报仇……” 张宁目光一寒,杀机显现:“你身后的,究竟是谁?” 董卫那双眼睛闪烁着疯狂的崇拜与恋慕,随即脑袋一歪,气息断绝。黑色的血液顺着嘴角流下。 服毒?!“为什么会……”张宁细心思索,难道是…… 张宁暗道不好,身形一闪,便掠向皇宫方向。 苏若沈看着手中的信,沉吟道:“刘文清去了哪里,你们没有查到?” 小诗摇头道:“我们只查到刘文清出了府,在半路上便失去了他的踪迹。” 刘文清……会引起整个事件的不确定因素么? 思索间,苏若沈斟酌道:“去查查,临安之中,有哪些房产的根底是毫无漏dòng的。” 小诗正色道:“是。” 看着小诗离开,苏若沈推开窗户,看着那一院银色月光,不自觉的,口中发出一声叹息。 忽然觉得有些烦闷,难得找到一个最接受自己思想、最理解自己的人,苏若沈觉得他现在很想找huáng药师来排解定局前的郁闷与压抑。 走出房门,苏若沈直奔huáng药师的房间。他敲了敲门,大声道:“药师兄,出来聊聊吧,明月当空,天气多好碍…” 只见一层乌云迅速将天幕覆盖…… 苏若沈耸耸肩,长叹道:“算了,我还是进去吧……” 夜半时分,张宁带着安国公主,离开了皇宫,几经周折,找到了联络之地,得到了苏若沈的消息。 跟着小诗七转八拐地进了小院。 小诗在苏若沈门前停下,见里面有灯光,便轻轻地敲了敲门,恭敬道:“公子,张宁来了。”顿了一顿,他又道:“安国公主也在。” 可是屋里烛光荧荧,却没有任何人答话。 张宁迟疑道:“小诗姑娘,房间里似乎没有人。” 小诗感到面子挂不住,狠狠地瞪了张宁一眼,转身道:“跟我来吧,公子可能是在huáng前辈那里。” 张宁脚步一顿。 第四十五章 一波三折 张宁道:“可是那桃花岛主,东邪huáng药师?” 小诗道:“没错。” 张宁皱眉道:“他怎会出现在这里?” 小诗感激一笑,道:“huáng前辈在城外救下了公子,现在还在保护公子哩!” 张宁神色一凝,忙问道:“公子出了什么事?我在外面听说公子……难不成是真的?” 小诗停下了脚步,转头看了他一眼,叹气道:“公子在城外遇刺,险些……幸好遇到了huáng前辈……否则……小诗又该如何……”说道huáng药师时,小诗一脸感激之色;再往后说去,他却泪盈盈的。 张宁神色一变,急道:“公子可受了伤?” 小诗擦了擦还未溢出泪水,回答道:“公子心口中了一剑,若不是huáng前辈赶得及时,恐怕此时已经……” “公子现在伤势如何?” “已经无甚大事,过个几日便可痊愈。” 张宁敛目道:“小诗姑娘,公子又为何在……huáng岛主那里?” 小诗再一回头,眼中泪水消失不见,似是从未出现过,速度之快,实在令人叹为观止。 “公子想找人陪,这里除了小诗,又只有huáng前辈。” 话只说了一半,张宁却明白了个通彻。心中千思百转,面上丝毫未显。 小诗也不觉得奇怪,只是在前面引路。 小院不大,不多会儿,便到了huáng药师的房门前。 里面隐隐有声音传出,在二人脚步停下的瞬间停止。 小诗敲门道:“公子,张宁回来了。” 等了一会儿,房间里才传来苏若沈的声音:“你们先去我的房间,我随后便到。” “是。”小诗一躬身,带着张宁原路返回。 张宁向huáng药师的房间内看了一眼,随即低下眼眸,跟在小诗身后离去。 苏若沈取回自己的玉箫,向huáng药师拱手道:“药师兄,不必远送。” huáng药师道:“你倒是心情好了?” 苏若沈笑道:“总归是有了消息。无论好坏,总是比gān等着好上不少。” 面上轻松,心中却绷得紧紧的。苏若沈暗中叹气,拐回了自己的房间。 小诗和张宁正在门口等着。 苏若沈温言道:“进去吧。” 刚一坐定,苏若沈便道:“小诗,你先下去给张宁准备房间,一会儿我会让他去找你。” “是。” 见小诗退下,苏若沈神色柔和了下来,对张宁道:“将安国公主给我吧。” 张宁怀中的,正是已经睡着了的安国公主。 张宁垂眸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