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口中的棠音?” “嗯,说起这已经是一个往事秘闻了。” “愿闻其详。” “呵呵。”楚韦喝了一口茶,他本想让这件事随着自己到坟墓里去,但看见了李子昂,他便不由自主的想与他倾诉,倾诉那个灰暗的往事。 “原来我们卫国只是一个小国,现在的皇城就是以前齐国的都城,那时候齐国是一个泱泱大国,而卫国是齐国的附属国。 咱们现在的卫皇也就是是当时的二皇子,因嫡庶有别,所以二皇子是在齐国的质子。而我和李晋,也就是前将军则是二皇子的贴身护卫。 在齐国一待就是十年,这十年里,二皇子私下发展自己的势力,日积月累竟隐隐有夺位之势。 但因二皇子时常入宫,李晋就爱上了齐国的公主,齐棠音。 那是一个十分美丽善良的女子,那双眼睛就如繁星般闪耀,声音如泉水般动听,对待下人也是十分的和善,她会将自己的月钱和赏赐给难民和乞丐,这世间我没有再见过比她还要好的女子。 可惜好景不长,二皇子发动了政变,千里之堤溃于蚁穴。那夜则是一场恐怖的屠杀,当我和李晋一路杀到了海棠宫的时候,她就静静的坐在那,静静的等着,等着那即将到来的杀戮。 可是李晋终是个情种,他没有下手杀她,而是将她带走,偷偷的藏了起来,隐姓埋名。 后来二皇子登基,改国号为卫国,定登基之日为永康元年。 而我和李晋则帮助夺帝有功,被封为左右将军。被李晋偷偷藏起来的前朝公主棠音则改名换姓成了将军夫人,李晋只对外说她身体不好,从不见人。 因刚刚立国,边疆不稳,那时战事颇多,后来渐渐平息了,战事少了,两人过了一段安稳日子,可惜好景不长。 棠音的事被李晋手下的孔伍说了出去,不知怎么就让司马睿知道了,他便告诉了卫皇。 记得那是永康四年的一个冬天,那天特别冷。我被卫皇软禁了起来,等次日我被放出去的时候,看到的只剩下将军府那一具具冰冷的尸体,整整一百六十口啊。 我还记得那之前的几日李晋欢喜和我说,他们的孩子降生了,我替他高兴,则去他府庆贺,那是一个十分可爱的女娃,眉眼像极了她的娘亲。 她说我是孩子的干爹,让我给孩子取个名字,我说我是一介武夫,不懂那些文绉绉的小姐闺名,是小姐只怕以后会受欺负,便希望她不受欺负,能像男子般昂首天下...”说到这楚韦已是泣不成声。久经岁月的面容显得更加沧桑,犀利的眸子已不复往日的神采,有的只是懊悔与悲痛。 “如果那****少饮些酒,我们二人联手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可是...那还只是个刚刚足月的孩子啊,她还那么小,我这个做干爹的连贺礼都没来得及送,就...”楚韦说着颤抖着从怀中掏出了一个质地古朴的长命锁,细细的摩挲着,喃喃道:“若是她还活着,或许也有羽哥那么大了。” 李子昂再也没有忍住,眼泪划过脸庞,轻轻滴落在衣襟上。这是她这些年来第一次听见她娘的事,她曾在梦中无数次的描绘过她的模样,想着她是怎样的一个人。 原来,她是如此美好的一个女子。 这段事,桃老并没有查到,可见是被卫皇隐藏的多深。 后来的事情李子昂都知道了,楚韦请命去边境镇守边关,便再也没有回过皇城。人人都道他是不为权势所动,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在赎罪,在懊悔,懊悔自己的无能为力。 楚羽走过去,轻轻扶住他的身体,担忧的道:“爹...”她何时见过自己的父亲如此的情绪失态过,她印象中的父亲可是流血不流泪铮铮铁骨的男人。可见这事对他来说是何其的痛苦。 第五十六章 相认 楚韦长长的呼了一口气,轻轻拍了拍楚羽的手无奈笑道:“人老了,越来越不中用了。” 李子昂袖中的手紧了又紧,最终她还是没有站起来承认说自己就是那个小女孩,她不想将他们牵扯进这件事里来。 楚羽看了看李子昂,心下明了,那个长命锁自己见父亲时常拿出来看,可见父亲对那件事的重视。她可以肯定,父亲说的那个小女孩应该就是李子昂。那么,李子昂现在扮成男装,成了将军,她是想...! 楚韦将那个长命锁细细看了一遍,叹了口气:“唉~李将军,你与我的故友既相似便是缘分,这个小锁便赠与你吧,我留着也是徒增痛苦。” 李子昂看着楚韦递过来的长命锁,心里十分纠结,自己是收,还是不收。 楚羽看着呆然纠结的李子昂火气蹭的一下就上来了:“李子昂!你还有这么墨迹的时候,你有什么好纠结的,父亲话的意思你还不明白?我们的立场你还不懂?我一直觉得你是一个敢作敢当,耿直洒脱,,做事随着自己心意的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畏手畏脚的!” “羽哥...” “爹!她就是那个小女孩!就是那个李子昂啊!” 楚韦嚯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激动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你!你说什么?!”复又震惊的看向李子昂,他!他是女孩?是那个女孩?! 申屠朗也站起来喝道:“楚羽!你不要胡说八道!” 李子昂忽的就笑了,是啊,洒脱,随意,自己一直都是那种心态,可是有了在乎才会有顾忌,顾忌的多了,反而离自己的本心越来越远了。 楚羽的话就像一记爆栗,将她敲醒,缘分出现就是羁绊,自己又何必顾虑太多? 李子昂伸手拉了拉申屠朗摇了摇头,复缓缓站起来,迎着楚韦震惊的目光,跪了下去磕了三个头:“子昂从来没有想到还会有人记挂着子昂,子昂无以为报,请将军再受子昂一拜。” 楚韦赶紧将她扶起来:“好孩子,快起来,快起来。”说着竟流出了更多的泪水:“没想到,没想到你真的还活着,上苍垂怜,给我这个补偿的机会。” “将军,我...” 楚羽走到李子昂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还叫将军,都说了是你干爹,你父亲既已不在,我爹便是你爹。” 李子昂面色有点尴尬,自己从小便没有父母,爹娘对她来说只是记忆中的名字。她张了张嘴,终是生涩的叫出了那个字:“爹...” 楚韦老泪纵横,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一天真的会到来,复自言自语道:“李晋,你看到了么?你的女儿还活着,还好好的活着,以后我定会待她如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定会好好护着她,不让人欺负了她,你在天之灵也可以欣慰了。” 后来楚韦又拉着李子昂和她讲了他和李晋许多以前的事,直到明月当空,楚羽困得不行,才拉着李子昂去休息去了。 夜里,李子昂辗转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