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把头上的汗,继续道,“你们知道我们江老师那暴脾气的,让他等一个半个小时他根本等不了,维修人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现在又这么晚,他这个身份打车不方便。所以,能不能麻烦池老师捎他一程?我们会给路费的,真的麻烦了。” 那人态度陈恳,从头到尾脸上挂着笑容,让人很难拒绝。 按理说这就是个举手之劳,搭个车而已,有什么大不了?可是江沉砚是他哥的敌人,怎么能随随便便让敌人上车,万一被拍到怎么办? 反正搭车是不可能让搭的。 褚文觉得他哥也是这么想的,只是他哥的身份不方便拒绝,他决定自己当这个恶人。 他已经想好拒绝的理由了,就说不顺路,他哥还有事,正要开口。 池榆说:“让他过来吧。” 褚文:“?” 五分钟后,一个身高腿长,身穿黑色常服戴着兜帽和口罩的男人坐进了后排——池榆的旁边。 江沉砚的助理没上车,所以车内只有开车的褚文,和后排的池榆和江沉砚。 后排的两人都不说话,褚文也不敢说话,车内气氛诡异。 等红灯的间隙褚文打开车载音乐,随便切了一首歌,伤情的女声徐徐响起,让车内本就阴郁的气氛雪上加霜。 褚文赶紧切掉。 《好运来》正气十足的男声总算冲淡了一点诡异,褚文把这首歌设成单曲循环。 刚才那个人已经把江沉砚要去的地址告诉了褚文,所以褚文避免了直接跟他哥的敌人问话的尴尬,只用专心开车就行。 后座的两人依然是互不搭理的状态,他哥看着车窗外的夜景发呆,江沉砚则闭目养神,眉心蹙得很紧,肉眼可见的心情不好。 不过也能理解,加班到深夜,总算能回去休息结果车子半路抛锚,不得已只能坐对家的车回去,换谁心情也不会好。 但是江沉砚心情不好却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他又做噩梦了。 这些年江沉砚总是在重复做一个噩梦,梦里他似乎在杀人,有一个人在拼命阻止他,猩红的血滴到了他手上,让他特别特别害怕……他明明不是会晕血的人,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怕血,他也不知道梦里自己为什么要杀人? 而梦里那人的面容,他也始终看不清楚。 江沉砚是演反派出道的,后来又是演反派爆红,他喜欢这些有人格缺陷的角色,对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正义角色没兴趣。他自己心理有点问题他知道,就是他自己写的很多歌里也是带着暗黑风格,他心里有时候也会冒出点极端的想法。 他的心理医生说他经常做这种噩梦是入戏太深,把自己带入得太深,让他多接一点正能量的角色,尝试着走出来,或者上个真人秀,放松放松。 他其实不是很想追究做这种噩梦的原因,只是每次从噩梦中醒来,头都会特别疼,爆炸似的疼,吃药看医生都不见好,这让他特别烦躁。 头疼这个病根是高中的时候落下的,他当时不小心从家里楼梯上摔下来,磕到后脑勺,当时就晕了过去,送去急救,人倒是没傻,就是患上了头疼的毛病。 也因为这个意外,高中以前的很多事情江沉砚都忘记了。 不过人对于小时候的记忆总是模糊的,能记得的都是印象深刻或者重要的,既然忘记了,那就代表那些记忆无关痛痒。 那么忘了也无所谓。 让江沉砚心烦的还是头疼的毛病,原本只是做噩梦会头疼,后来看见池榆也会头疼,明明看别的男明星不会头疼,看到池榆就头疼,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这大概就是他从一开始就不待见池榆的原因。 别人提到池榆,他会头疼,他每次想到池榆,也会头疼。 跟池榆坐一排,头就疼得更厉害了,偏偏“好运来那个好运来”还在唱个不停……他烦躁得想跳车。 “请问,可以换一首吗?” 低沉的男音在后座响起。 江沉砚这句话问得很有礼貌,但是褚文就是听出一种被问候祖宗的感觉。 明明空调出风口在前面,褚文却觉得后脖子冷,他缩了缩脖子,直接把音乐关了。 车内又恢复了诡异的安静。 这车是池榆的私人轿车,不是公司的保姆车,因此后排空间有点窄。江沉砚从坐进来就不太舒服,长腿只能憋屈的呆在一个地方,时间长了发麻,他挪了挪腿,两人的腿不可避免的碰到了。 池榆身体僵了一下,往车门那边挪了挪,跟江沉砚隔出一寸的距离。 两个大男人,那么狭窄的空间,腿脚碰到在所难免,看池榆宁愿挤着车门也不想跟他碰到,躲他跟躲传染病似的,江沉砚非常的不爽。 既然不喜欢跟他同坐一辆车干嘛同意他搭车?直接拒绝不就好了,反正他们关系也算不上好,甚至是很差,不愿意干嘛还勉强自己? 江沉砚越想越不爽。 再加上他每次看到池榆就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