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跟你抢这个。”李二郎有些嫌弃的道。 “宁舍金山,不舍jī尖,你知道什么。”田氏将jī屁股送进嘴里,大口咀嚼,露出陶醉的神色。 李二郎都想捂脸,他怎么就娶了这么一个媳妇呢。 张氏也有点嫌弃田氏,她这样,在家里还好,到了外面,可怎么办! 傅折桂倒是挺理解田氏的,jī屁股跟毛蛋、蝎子、肉虫一样,都是属于爱的爱死,怕的怕死的食物,个人爱好而已。 不过,她是不会吃的。jī屁股上有很多淋巴腺,尤其那处小突起的地方,全是巨噬细胞,jī身上全部病毒跟毒素都聚集在这里,吃下去,虽然不像有人说的致癌那么恐怖,但也差不多了。 “大家尝尝这jī杂。”她向众人推荐。 李家众人都有点迟疑,以前,没人吃过这东西啊。 小虎子不管那些,他拿勺子先舀了一勺,放到了嘴里。“好吃……”他眼睛一亮,又舀了一勺。 众人不能不如一个小孩子吧?大家都夹了一筷子jī杂,小心的放到了嘴里。 麻、辣、香、嫩,味道好的甚至盖过那盆五花肉炖jī,众人也不说什么了,赶紧开抢。就这么一盘子,手慢了连汤汁都没有。 风卷残云一样,没一会儿,饭桌上的东西就被席卷一空,就连拌菜心的汤都被小虎子舔的一gān二净。 众人摸着饱胀的肚子,有种幸福的感觉。 多久了,他们没吃到这样丰盛的午饭了,又多久了,他们脸上终于有了笑容。这,都是傅折桂的功劳,李二郎心有所悟。 他觉的,傅折桂似乎顶替了李大郎的位置,在引领着李家逢凶化吉,慢慢走出yīn霾。 大哥,你在天有灵,才会给李家这么一个媳妇吧!李二郎用手捂眼,他终究不如他大哥。 每天教小虎子背《三字经》,算账,傅折桂的日子过的有条不紊。 这些天,陀螺的生意就如同她预想的那样,好像烟花一样突然爆炸盛开,美不胜收。 终于,在第十天的时候,傅折桂凑齐了十五两银子。算算离傅登科进京还有几天,她决定再攒多一点,在家千日好,出门万事难,能给傅登科多带一点钱就多带一点。 第十三天的时候,陀螺的生意开始直线下滑,傅折桂决定去傅家找傅登科。 说起来,傅折桂出嫁三天的时候是应该回门的,可是那时候她正病着,连路都走不了,自然免了。现在过了快一个月,她提出要回一趟娘家,张氏自然应允。 傅家住在三十里外的河西村,农家串亲戚,有车的套车,没车的全靠两条腿。男人推着一辆独轮车,女人跟孩子坐在上面,这就出门了。 别说三十里,五十里也是这样走,所以他们往往天不亮就出门,中午才到亲戚家。 傅折桂带着小虎子,自觉走不了那么远,出了村口,就在那里等车,看有没有去河西村方向的。 这个年代等车可不比现代,一会儿一辆,这个时候全靠运气。运气不好,半天没有车经过也正常。 就算有车路过,人家不愿意带你,你也没辙。 今天傅折桂运气不错,等了没一会儿,就遇见一辆去那边收粮食的牛车。 老板人不错,见傅折桂是个女人,还带着一个孩子,也没要钱,就顺路把他们送到了河西村。 依着记忆,傅折桂左拐右拐,拐到了一户人家门口。 第二十一章 这户人家有点特殊,门前有一对石质鼓形的门当,门上,还有两个方形的木头凸起,也就是户对。 门楣上有两个户对的,对应的是五至七品官员,而户对是方形的,就说明这家是文官。 门当户对说的就是这两样东西,它们代表了这个家庭的权势跟荣誉。 傅家祖上出过当官的人,所以才有这两样东西。 后来傅家没落了,东西卖了,房子卖了,只有这两样东西,一直跟随着他们,被他们视若珍宝。 傅老秀才的希望,就是有一天能科举得中,光耀门楣,只可惜,他一直没有考中。 傅折桂看着这两样东西,神色复杂。科举给了读书人希望,可是也毁了很多读书人,比如傅老秀才。 她正出神的时候,门一开,一个妇人端着一盆水走了出来。 是傅折桂的娘周氏。每天早上,周氏起chuáng的第一件事就是端着一盆水擦拭门当跟户对,寒来暑往,下雨刮风,一天都不曾间断过。 傅折桂的印象里,最深切的也是这一幕。 “娘。”傅折桂以为自己很难开口叫别人的娘的,可是出乎她意料的,这声“娘”叫的很顺畅,很自然。 当啷一声,周氏手里的水盆掉到了地上,水撒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