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信箱,没有新短信。她松了口气之余,发现自己竟然有点失望。但有个未接来电记录,点开看号码,001979446****。彭莱本来习惯性抿着的嘴角慢慢变平,慢慢垂下来,她慢慢地把来电记录删除。 已经四月份了啊…… 景曜旸认为这个节骨眼儿上自己不应该穷追猛打。他虽然追女孩子的经验少得可怜,但和女孩子相处得可不算少,自认深谙女性心理。所以隔了两天,才拍马向前,准备进行下一回合攻城。 连拨了三次,彭莱电话才终于不再占线,害他以为自己被列入黑名单了——不至于吧,好歹也是个便宜二师兄啊。 “考虑怎么样?仙女师妹能不能给个机会?”景曜旸还是单刀直入,其实他都不确定人家考虑了没有。 彭莱正为刚刚挂断的越洋电话满心酸涩,彷徨不已,茫茫然接起来就听见这样一句话。她脑子有点放空:“你……为什么……” 景曜旸没听出彭莱声音里的低落,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和彭莱通电话,甚至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以对方为对象的对话,而不是被撞破的尴尬,或者彼此揶揄。软糯清甜又带点沙哑的女孩声音被电波修饰的愈加清晰,好像就在他耳边温柔的吹气。他忍不住稍拿开电话,清了下嗓子。 “因为最近我总想见你,我觉得看见你就特高兴。” 景曜旸其实不确定彭莱问的为什么指什么,但总之他现在就只想说出自己想说的。说到高兴两字他真的眉眼弯弯。 彭莱那句问完全是无意识的,没想得到什么回答。但听着电话那边男子年轻跳跃的声音,仿佛看见他眼笑眉开神采飞扬的样子,心底最深处不期然地柔软了一下。 但还是……算了吧,他虽然是很合适的人选,却没理由要陪自己这一场。彭莱缓缓开口:“二师兄,我们道不同,就不要互相娱乐了吧。” “道不同啊……我不歧视仙女的,你歧视八戒?” 彭莱揉揉太阳穴,这人真不正经,不过……也真合适啊。她一狠心:“那你给我个理由。” 允许你再自由的走一步,方向你自己要选好。 “接受我景曜旸做男朋友需要理由吗?!” 景曜旸你真的得意忘形了。真的。他举着电话往区法院停车场走,挥挥另一只拿车钥匙的手跟准备下班的书记员姐姐道个别,笑得见牙不见眼,把姐姐闹个大红脸。 彭莱叹口气微微笑。景曜旸,准备为你的骄傲自恋付出代价吧。我要代表月亮惩罚你。 “好吧。成交。我接受。上课了。先挂了。”彭莱后面几个短句一个比一个急促,不知道是怕景曜旸还是怕自己后悔。她收了手机在新东方的教室里坐好,翻开GRE词汇教材,心想妈妈这次我真的听你的话了哦。 景曜旸拧着钥匙打火,笑还在脸上,电话里已经只剩下嘟嘟声。她说成交?是愿意让他做她男朋友的意思?他有点蒙。 这也太容易了吧。他运来粮草安排好探子定下草船大计,鼓足了士气准备打一场攻坚战,敌人的城门却吱扭一声,轻轻巧巧的开了。 不过,既然城主是这么位妙人儿,就算是空城计,小爷也奉陪。景曜旸抬起下巴微笑,挂挡,打轮儿,一脚油门轰了出去。 彭莱从新东方回来,路上给奶奶打了个电话,心里很庆幸自己提前给老人家买了个手机,不然总让婶婶帮忙叫,人家肯定觉得麻烦吧。 “奶奶,春天干燥,给你买的加湿器用了没有?” “用啦用啦,想起来就用。”老太太笑眯眯,“放心吧,这孩子,小小个人儿,整天操不完的心。” “叔叔婶婶都好吧?婶婶做饭吃不吃的惯哦?”奶奶今年三月份才从自己住了一辈子的小房子搬到叔叔家。 老太太知道她要问什么:“吃得惯,还特意给我煮粥,人多了吃饭就是比一个人香啊。” 彭莱放心了:“奶奶那你多吃点,老太太胖胖的才可爱哈。” “好好,哈哈。”老太太又问了问彭莱学业,最后问:“妞妞你妈妈那边都安排好啦?” “……嗯,催我去找她呢。” 奶奶停了停,才道:“去吧,她一个人这么多年不容易,谁也不如妈亲啊。” “嘻嘻,谁也不如奶奶亲!” …… 奶奶的电话让彭莱心情很好,哼着歌儿回到宿舍:“薇薇这么晚还没回来啊?”不是雷打不动的煲粥时间吗。 “好像驸马爷今儿误了打电话的点儿,薇薇公主气呼呼出去了。”伊萌把脸上的面膜捋捋平,慢悠悠道。 最近忙着修学分,上新东方,都没怎么和室友聊天。虽说小吵怡情,最近薇薇姐和薇姐夫闹得有点勤啊。彭莱端着盆去洗漱,心里嘀咕。 ☆、第六章:你这纯属是在玩火 新晋情侣彭莱和景曜旸在今后的好长时间里都没有任何热恋的迹象,这两个总共见过四点五次面的人确定了男女朋友关系之后都有点不在状态。 彭莱压根儿不知道“男朋友”这种东西和自己的正常生活有什么关系,如果是同班哪怕是同校,还能拉拉小手一起去吃饭上自习,可是一个连吸烟都有人拿嘴喂的桃花眼风骚男,帮她打水打饭占座位?彭莱觉得自己想想都犯罪。 至于景曜旸嘛,他出差了。作为一个实习生,能有机会参加全国性的破产重组法律实务论坛,他很珍惜,听报告见前辈,忙起来连个短信也没时间发。 走的时候他倒是给彭莱报备了,彭莱下意识第一个念头是你出差关我什么事啊,还好马上反应过来了,她刚刚给了人家名分的。 可怎么回复呢,早去早回?这事儿他也做不了主啊。一路顺风?他都已经到了啊。我会等你?彭莱你恶不恶心啊。 于是绞尽脑汁回了句:“哦”。 两周后的周六晚上,景曜旸回来了。他下了飞机先去父母那里报个平安。夏薇薇猜对了一半,景曜旸是富二代,可他没有财主老爹,是财主老妈。景妈是北京大型连锁超市“丰美仓储”的老板,景爸是颇有造诣的刑法学教授,所以景曜旸也算是子承父业。 蔡美筠看见宝贝儿子回来,张着手臂热情洋溢:“旸旸你回来了!” 景曜旸强忍着ròu麻没躲开她的熊抱,抽出手来僵着胳膊轻轻拍拍妈妈肩膀:“老妈……老妈我身上衣服两天没换了。这么想我啊,我爸又欺负你了?” 景封从饮水机里给景曜旸倒了杯水放到茶几上,自己在沙发上落座,望望景曜旸,意思是来和爸聊聊。蔡美筠这人在外面精明能干,可家里人都知道她最擅长的实际上是发嗲,所以养的儿子也是一副风流多情的样子,景封的温文儒雅倒是遗传得不明显。可他对景曜旸是满意的,他和自己一样,做什么像什么,学得出色,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