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我朝暮

当她勉力维持的婚姻出现了危机,她该如何抉择?是结束,还是将就?当她惊觉自己对差点成为丈夫情妇的女人生出了不单纯的想法,她又会作何打算?是争取,还是逃避?【食用说明】●谢绝作品比对,谢绝扫文、评文。合则聚不合则散,不必告知也不必指导写作。●本文独家发...

作家 苏楼洛 分類 百合 | 47萬字 | 168章
第(65)章
    上菜的时候舒和泰从楼上下来,见到颇为殷勤的钟逸铭,脸上没什么表现,径直坐在主位。看到挽了袖子从厨房洗手出来的舒怀臻,陡然说了一句:"怀臻,最近常在家里吃饭的话就告诉李阿姨想吃什么菜,你出去久了,爸妈也不知道你有没有什么新添的口味。"

    "我的口味跟以前一样,没什么新添的,李姨都知道。"舒怀臻坐到黎婧闵身边,接过保姆李姨递来的碗筷,又说:"对了李姨,添一副碗筷给钟先生。"

    "怀臻虽然食量小,但是从小到大都不挑食,这点好。"李姨笑眯眯地附和着,说完才转身回厨房去给钟逸铭添碗筷。

    并非舒家对佣人管教不严,而是舒怀臻早就jiāo代过,往后对待钟逸铭像对待客人就好,家里的事情除非舒和泰黎婧闵或者她jiāo代下来,否则不必顾及钟逸铭。

    李姨虽然疑惑,却也不敢多问。舒家能在商场上立足必定是有自己的一套方法,自然不会无缘无故去得罪谁。

    钟逸铭的脸色这下子更难看了,这家人已经完全不把他当一家人来看待。可他只能打落门牙和血吞,确实是他出轨在先。

    "爸,来。喝惯了国内的酒,这次尝尝我从国外带回来的。"

    这一点挫折没有让钟逸铭倒下,他整理情绪之后给舒和泰倒了杯酒,又给自己满上。

    舒和泰想也没想转头问黎婧闵,"我可以喝酒么?"

    "是谁说戒酒的?"黎婧闵慢悠悠地反问,缓了缓又说:"今天有人在,喝就喝吧,少喝点。"

    这就是舒和泰夫妻俩的日常,大事舒和泰做主,家事黎婧闵说一不二,两人你来我往仿若商议要事,但却透着几分温馨感。这样一来更是仿佛在钟逸铭脸上狠狠打了一个耳光。

    平时没什么,这个时候如此,让他实在脸上无光。舒怀臻见状,嘴角忍不住弯起,没说什么继续吃着自己的。

    舒家秉承着食不言寝不语的终旨,饭桌上除了偶尔不小心筷子或勺子磕碰到碗碟的声音之外并无声响。舒和泰并不多看钟逸铭一眼,自顾自品着那杯酒。

    钟逸铭心中惦记着,没有安心进餐,观察着晚饭进行到末尾,他开口道:"爸,妈,我知道我做了些错事,我保证今后不再犯了。"

    舒怀臻那边说不来,就把主意打到了岳父岳母头上。舒和泰夫妻二人自然看得出来,黎婧闵暗自摇了摇头,舒和泰则是眼睛里闪了丝yin沉。

    婚前怎么胡闹都好,结了婚就不可再放肆。男人既然成了家,再去拈花惹草可就不是风流这么简单而已了,更何况钟逸铭这还不只拈花惹草。

    "你是怎么想的?"舒和泰沉声问了句,舒怀臻闻言,也在一旁听着。

    钟逸铭以为自己得到了申诉的权利,岳父岳母和老婆都在盯着自己表忠心,忙郑重道:"爸,妈,怀臻,我是做得不对,我不应该在外面胡来。这次就当我一时糊涂,我往后绝对不会再犯了。"

    舒怀臻意味不明地低声笑了一下,"好了爸,别逗他了。你们回房吧,我跟他说。"

    舒和泰点头,既然已经答应了女儿让她自己处理,就不会中途插手。他只瞟了钟逸铭有些放松的脸,领着黎婧闵上楼。

    "怀臻,我已经认错了,你就不能给我一次机会么?我以后绝对不会再做这样的事情,只要你能原谅我,我一定好好补偿你。"钟逸铭站起身,眼睛就像要粘在舒怀臻身上一样,唯恐错过她任何一个表情。

    他觉得这么多年都跟自己和谐相处的舒怀臻多少都会顾念旧情,只要自己的态度放得足够低,她始终还是会原谅自己。

    "你公司半年前涉及收受贿赂的那个部门主管,我觉得可以再聘回来。他的能力还是不错的,没有必要因为一些污点而否定他所有的功绩。"舒怀臻也跟着站起来,神态从容淡定,"你说对么?"

    钟逸铭本来还不明其意,几秒之后才反驳道:"这怎么能一样呢?工作可以再找,婚姻怎能儿戏?"

    "说得好,婚姻怎能儿戏。"舒怀臻赞了一句,她走出餐桌到钟逸铭身边,直直望着他已有些退缩的眼,"你问问自己,我可有当成儿戏?你又是不是真的重视了它?"

    钟逸铭还来不及说话,舒怀臻又说:"你在跟我认错的前一天还在做这样的事情,钟逸铭,你是真的知道错了么?"

    "我……"

    "我那天应该说得很清楚了,这个决定不会改。"舒怀臻并不打算让他明理,证据都在她的手上,这个婚无论如何都是要离的。她声音轻了些说:"况且我们之间已经没有办法再继续下去了,你不满足于现状,我却喜欢维持现状,在一些你重视的方面我是不会为你妥协的,再勉qiáng维持下去你觉得有意思么?"

    软硬兼施,并非无用。至少钟逸铭就在想着,的确当初结婚前看不出有关夫妻生活方面的问题,然而结婚之后却成为两人感情快速归于平淡的源头。

    "可是,你为什么不想试试为我改变呢?几年来我们在一起都很幸福,只除了这件事之外。"钟逸铭抓住舒怀臻的手,跟往常一样带着些凉,可这一次他却感觉到了彻骨的冷。

    "这件事就足够让你背叛我们的婚姻了,这样看来,它还不够重要么?我不能满足你想要的,我也不能够再接受现在的你。你可以想想,往后再这么下去,真的是你想要的生活么?"

    舒怀臻轻却不容抗拒地抽回自己的手,又补了一句:"我们的人生还长,我不愿意面对一段破裂的感情,你也不会愿意面对一个无法给你爱情的女人。"

    钟逸铭心里明白自己犯的错不管怎么说都说不过去,但离婚这个惩罚却是他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的。

    "怀臻,我可以改,你不喜欢的我都可以改,但是不要离婚好不好?"钟逸铭的表情一下子垮了下来,更是紧紧抓住舒怀臻的双手不放。

    他以为舒怀臻会顾念着婚姻,多少不会太过较真。可他这个时候才想起来,舒怀臻本就不是普通女人,她说一不二不亚于任何一个长辈,她的优秀更不是寻常女人能够媲美的。

    舒怀臻挣开他并没有用多少力道的手,他不敢太用力,这里是舒家,不是他能够放肆的地方。她顺手摘下那枚戴在她无名指上几年的戒指,落在他掌心,淡淡地说:"分开吧,这样对你我都好。现在离婚,我们还只是感情不和。"

    这话的力道犹如一把重锤,舒怀臻手里有他出轨的证据,若是流了出去,他在社会上所塑造的形象便轰然倒塌。

    钟逸铭的脸色猛地暗沉下来,眼里全是不甘却无力挽回的苦痛。

    "李姨,替我送钟先生,顺便请钟先生带走你拿来的东西,无功不受禄。"

    钟逸铭的脸像是罩了一层僵硬的面具,张了张嘴再也说不出话来。身为女婿孝敬岳父岳母是为天经地义,无功不受禄那是对外人而言,舒怀臻真的半点余地都不留。

    舒怀臻疏离地朝他微笑,看着他心不甘情不愿地离开,她心口的烦闷才消散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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