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辛瑾觉得还是把辛岩送出宫去为好,毕竟莫汩思把辛岩放在身边,无异于一个隐形□□。“陛下真是好手段,臣父母年事稍高,臣无奈入宫侍奉,如今陛下竟把臣的兄长也召入宫中,试问何人侍奉臣的父母?” 辛瑾冷冰冰的话语落在莫汩思的耳朵里,把莫汩思面上的笑容击碎的片甲不留。就这般静默了片刻,莫汩思艰难的开了口,“辛瑾。你心中就是这样想我的么?” “臣不敢,也从未在心中想过。”辛瑾淡淡而言。 莫汩思心中像是被划了一道,她哪怕辛瑾误会她也好,却比不上辛瑾现在的回答更让她伤心,从未在心中想过,不就意味着从来没有把自己放在心里么?何其绝情,莫汩思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一直以来一个人在这里苦苦挣扎着,却从未得到一点回应。 抬起脚,莫汩思缓缓的转过身子,只是在转身的那一瞬,莫汩思的眼眶顿时通红,一步步的走出了辛瑾的房门。 看着莫汩思失神的背影,辛瑾心中竟觉得有些心疼,可是终究也没有再出言。不过她想着,若是今日自己刺激了莫汩思一番,能够让莫汩思将辛岩送出宫去,也就不枉这一遭了,可是令她失望的是,莫汩思终究还是将辛岩留了下来。 回到自己宫殿的莫汩思一把将殿门关上,门外候着的小宫女们丝毫不敢出声,只是在殿门合上的下一秒,殿中便传来了一声声的瓷器碎裂的声音,外面的宫人瑟瑟发抖,不敢动弹。不知过了多久,宫殿中才悄悄的静了下来,外面候着的人慢慢的放下了紧张的心情。可是却始终没有见到莫汩思出来。 待到第二天早朝的时候,众位大臣居然发现一向不迟到的皇帝,今日居然没有来上早朝,顿时议论纷纷。不多时,就连在后宫待着的辛瑾都知晓了莫汩思没有上朝的事情,有些纳闷,心中是自己都未察觉的担忧,想了想,辛瑾觉得是不是自己昨日的话说重了。 这般想着,辛瑾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去看看的,随即便起身往莫汩思的寝殿那里走了过去,只是远远望着却发现那宫殿外围着许多宫人,辛瑾心中一沉,难不成是莫汩思出了什么事情?脚下的步伐也快了许多,刚到宫殿门口,还未来得及问话,辛瑾就被突然扔出来的一个瓷瓶给吓了一跳。 碎裂的声音在这寂静的人群中显得格外明显,辛瑾有些惊讶,她这么久以来,从未看到过莫汩思有这么暴躁的时候,都开始扔东西了。抓着身边一个宫人的手臂,辛瑾问道,“陛下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大的火气?” 小宫人看到是辛瑾时,赶紧行了个礼,这才回答了辛瑾的问话,“自昨日陛下从后宫回来之后,便一个人呆在寝宫不曾出来,连今日早朝也未上,大臣们现在急的不行,方才公公想要进去,却被陛下的一个瓷瓶给砸晕了。现在没有人敢进去。” 辛瑾一怔,昨天从后宫那边过来的么?看来确实是因为自己的原因了,顿了顿神,辛瑾抬脚往殿中走去,而身后的宫人们没有一个阻拦的,因为他们也需要有人去请陛下,可每个人都害怕这差事落在自己身上,万一陛下一个不高兴,把他们杀了怎么办? 沿着那些没有瓷片的空隙,辛瑾慢慢的走了进去,只是才刚走了几步,就被迎面扑来的酒气给熏得一阵咳嗽,掩着口鼻,辛瑾往里面继续走着,毫不意外就看到了莫汩思正拿着酒杯往口中倒着酒,一副散乱的模样,眼眸无神,面目呆滞,这样子倒是让辛瑾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感觉到有人进来的莫汩思下意识的就拿起了手边的瓷瓶想要扔出去,可是恍然间看到的辛瑾的样子,一下子便放下了手中的瓷瓶和酒杯,而方才暗淡的眼眸中也霎时间溢满了流光。 “辛瑾,你来了。” “是,我来了,我若是不来,还不知道陛下这么擅长饮酒呢?只是,陛下不要为此耽误了国事才好,外面的大臣都在等着陛下出来上朝呢?陛下怎么能只顾饮酒?” 辛瑾的一番话语落在莫汩思的耳中满是凄凉。 “辛瑾,你来这里就是为了和朕说这个么?” 第63章 “臣前来自然是劝谏陛下的,不然陛下以为臣要说什么, 亦或者陛下想要臣说什么?” 辛瑾凉凉的话语落在莫汩思的耳中, 冻的莫汩思心神冰冷, 眼中光彩霎时间熄灭大半,却还是有些不死心。 “朕心悦你,辛瑾,你可知道?”莫汩思带着些许希冀的声音颤抖着响起。 “陛下,臣知道了怎样,不知道又怎样?说到底, 只是陛下一时情迷而已, 臣不敢僭越。” “可是朕许你僭越。” “臣无此心。” 莫汩思原本带着的些许希望,被辛瑾的一句“无心”给彻底的打碎了。眼中的光也霎时间落寞了, 却原来从始至终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莫汩思不禁苦笑,“辛瑾,你当真绝情。” “臣并非绝情,从未有情, 何来绝情?”辛瑾心中有些微微酸痛, 却还是想着快刀斩乱麻,故意将话语说的这么绝情。 “好!好一个无情,算了, 你既无意, 朕也不愿意逼你, 如今你来劝谏, 朕便如你所愿,这般,你可高兴了?” 莫汩思话语中带着些许苦涩,此句话中是她最后的挣扎,辛瑾来劝谏的一是国事,二便是私情。若是辛瑾不再言说,那自己便从此放弃了吧。 “若是陛下如此想法,自然是好的,臣替这天下百姓谢过陛下。”辛瑾怎么会听不出莫汩思的潜含之意,可是自己也累了,不愿意再给她什么其余想法,只好装作自己听不懂了。 意料之中的,莫汩思得到了那个她早就想到的答案,而指甲都被自己攥在r_ou_里,可是莫汩思却浑然不觉,这世上,什么最可笑,一厢情愿最可笑,明知结局却还是苦苦不愿放手最可笑,而现在她莫汩思就是这世间最可笑的人。 待到手心从最初的疼痛到最后的麻木不觉的时候,莫汩思才终于松开了手,似是有些疲累,转过了身子,有些无力的声音在殿中响起,“来人啊,更衣,上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