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午饭。 下午的时候,江贺和李溪苗带着贺诚尚驱车去了江北水镇。 江北水镇是一处著名的游玩景点,离c市不远,坐高铁只要一个多小时,他们班同学大多数都在节假日来过这里。 可这一次,却是李溪苗大学四年第一次来水镇游玩。 江北水镇风景绝佳,是极致细腻温柔的江南风光。这个地方满足了人们对青砖细雨、小桥流水、江南袅袅烟火人家的所有憧憬和向往,每走几步,都会有穿着汉服的少男少女来往拍照。 因为家境原因,贺诚尚年纪不大,去过的地方却不少。 水镇的风光虽然美妙,但终究不是他这个年纪男生会喜欢的地方,他赞叹风景的秀丽,同时也觉得少了点刺激:“表哥,我们为什么来这里啊?景色是好看,可是没有我想玩的。” “你想玩什么?” “鬼……鬼屋吧。”贺诚尚自己也不太确定。 江贺看着李溪苗充满兴味的双眼,回答他:“这里当然比鬼屋好。” “为什么?” “可以开阔你的思维和眼界,富有韵味与诗意的环境是塑造气质的根基。” 闻言,贺诚尚激动握拳:“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江贺:“简单总结,因为你表嫂喜欢。” 贺诚尚:“……” 李溪苗拒绝三连:“江爱卿,莫要唤朕表嫂。” 江贺:“因为我爱人喜欢。” 那一刻,贺诚尚感受到了自己的多余和社会的冷漠。 李溪苗不喜欢上镜,会自己拍风景,但不喜欢别人拍自己。 主要是因为——其他人拍的太丑。 拍不出他万分之一的高大威猛。 他和江贺谈过这件事,之后江贺就学了学拍照技巧,甚至买了专业的摄影设备,就为了抓拍李溪苗。每拍完一张,他都会把照片拿给李溪苗看,如果李溪苗觉得不够帅,就删掉。 可能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的缘故,学会拍照之后,以江贺的视角拍李溪苗,比李溪苗自己在心中最好的样子,还要好看。 这次,江贺自然也带着拍照设备,一个小巧的微单。 石桥边,李溪苗兴起,对江贺说:“来,把相机给我,我给你和殇哥拍个合照!” 江贺便把微单给了他。 “你们两个人站到桥中间去。”李溪苗拿起单反,很像那么回事地指挥着两人,“手背起来,对,就是这样!表情严肃点,眼神空dòng点,气质幽怨点……心里默默背诵戴望舒的《雨巷》。” 贺诚尚张口朗诵:“撑着油纸伞独自 彷徨在悠长、悠长 又寂寥的雨巷……” 江贺提醒他:“默背。” “可是没有雨啊……”贺诚尚疑惑,“背诵这首现代诗,没有很深的带入感。” 贺诚尚话音刚落,头顶的阳光就缓缓被厚重的云层遮住,少倾,一丝细雨飘落在了他的脸颊。他摸摸脸,抬头看向天空,一边的天仍旧湛蓝,另一边则已经被黑云笼罩,河岸两旁的商铺店主悠然地招待着过往的客人,似乎对这样的天气见怪不怪。 “不要小看chūn夏时候南方的天气,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不会立刻打雷下雨。” 李溪苗语重心长。 说着,他从自己的背包里掏出了两把伞,在两人面前晃了晃,向他们表示自己是有备而来。 贺诚尚闻言用力点头:“我学到了,这件事告诉我们要学会未雨绸缪!” 不过,为什么他们三个人,却只有两把伞? 李老师很欣慰:“乖孩子。” 江贺在一旁没忍住笑了出来。 李溪苗看了他一眼。 江贺举手投降,用眼神表示自己绝对不会把李溪苗昨天专门看过天气预报,决定趁下着蒙蒙细雨来古镇游玩这件事说出来。 如今只是斜风细雨,石桥下的河面上升起丝丝雨雾,划着木船的人作渔夫打扮,撑着长篙从桥下驶过。江贺和贺诚尚二人按照李老师的要求,背着手,站在石桥上,心里背诵着雨巷,拍完了这张合照。 李溪苗拍照技术一般,幸好他们两个人底子好,四周风景亦是秀丽,拍出来的效果还可以。 但也仅仅只是还可以。 看过江贺拍的照片,再看李溪苗拍的,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光圈、焦距、景深、曝光……摄影是门学问,有没有专门去学过练过,还是很容易分辨的。 不过李溪苗自己已经很满意了。 另一边,比对了李溪苗和江贺拍的照片以后,贺诚尚怕他表嫂从此灰心,失去梦想一蹶不振,赶紧安慰他:“您拍的可真好,比表哥好!就算哪里光线有问题,也一定是因为表哥背诵《雨巷》的时候感情不够真挚的缘故!” 李溪苗被他逗乐:“别安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