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将?外套搭在手臂上,缓缓蹲下,闭着眼睛探向少女的脖颈,总是带着弧度的唇线拉得?很平,一句话也没说。 漫长的寂静。 连摇曳的照灯都哑声不语。 呼吸从静止到凌乱,终又回归正常的节律,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 他舔了舔有些gān燥的下唇,扬起一个? 没有温度的弧,收回手坐到地上,动作自然地脱下自己的外套,扶起少女余温尚存的躯体,慢慢套在她身上,哑着声音说:“这件是留在临时住所的旧衣服,大概……一个?半月没洗了呢。” 少女无?意识地垂着头,半张脸都藏在宽大的衣领中?就像是被衣物的主人环抱着似的。 五条悟也的确那么做了。 毫无?反抗能力的少女坐在他的腿面上,他故意从背后抱着她,双手jiāo叉捏住她纤细的手腕,牢牢将?她禁锢在怀中?。 他将?下巴放在少女的肩窝处,呼吸chuī拂着她的耳发?他将?他的心跳传递给她。 “……”白色大猫的脑袋蹭了蹭,试图在少女身上留下属于自己的气息,“你、不是很讨厌吗?” 讨厌背后有人,讨厌失去控制权。 五条悟想要里绘未来完全?接纳他的存在,却不该以这种方式。 他们亲吻过、拥抱过,也那样亲近地接触过。 怀中?的少女浑身上下都是他的气息,被他打上她看不见?的刻印。 她是属于他的。 “再不醒来我就对你做更过分的事情哦。”五条悟极力地克制着自己,克制着无? 意义的破坏欲,克制着自己走向极端的??,甚至连保持正常的语气都得?费心经?营。 他不想做无?意义的破坏,在qiáng克制之下,却走向了另一种更加荒诞的无?意义。 少女依旧,温热但毫无?生机。 像是被扼住咽喉一样,连呼吸都困难,他一点点收紧自己的胳膊,失控般蓦地咬向她的侧颈,任由少女清甜的气息在他的大脑中?攻城掠地。 他想他的确做错了。 做错的不是放纵自己的私欲,而是放纵她的任性。 诅咒般的誓约借由空旷的厂房内增幅 ,震dàng在他的血脉之中?“里绘未来。” “不?准?离?开。” 不会再无?底线地纵容了,他也有自己的掠夺方式。 “我会把你留下的。“不要离开。” 由虚幻至真实的窒息感,像是被夺取了呼吸,又像是在被给予,被迫与?之共呼吸。 有什么液体一样的东西滑过脸颊,带来些许痒意。 烧在减退,但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还是让她直想闭上眼。她勉力睁眼,过近的画面让她多少有些视觉晕眩。 在梦境般的重影之中?她隐约看到如雪后森林般的银睫湿漉漉的,像银枝上的积雪初融,又像星星挂在梢头。 他细软的白发?垂落,掠过她的面颊,留下若有若无?的痒意。 他正在亲吻她。 纯粹来算,她和?他接过两次吻。 可体验都不算不上好。 但这一次很奇怪,明明动作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温柔,却又感觉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疯狂。 她恍惚间甚至听?到某些无?形的东西被撕裂的声音,转了一个? 弯又变成他吞没在喉咙里的尾音,压抑在粉饰出的太平之下。 那是以温柔做假象的疯狂,倘若受骗就会被咬住要害。 少女的手抵在他的胸膛上,抬手抚向侵略者的脸颊,略一用力推开了他,却感觉到了一手cháo意。 她的手腕被制住,猛地把她下压,试图俯身时又蓦地顿住了。 白色大猫只?是盯着她看,湿润泛红的唇微张着,表情是一片寂寥的茫然。 银睫微颤,枝头的融雪落在少女的面颊上,给她带来轻微的凉意。 “猫酱?” 里绘未来试图回忆发?生了什么,但残留的记忆断断续续的,根本没法连成一条完整的逻辑链。 “你是,诅咒吗?”他顿了好几秒,发? 出了一声寓意不明的笑?苍蓝色的天空隐没了光辉,“啊……不是,果然只?是特例吧。” 他抚上她的眼睛,感受睫毛在指肚颤动的瘙痒,语气很平静地轻声问:“那么、我是在做梦吗?” 男人的状态奇怪到让少女感觉到危险。不像之前的肆无? 忌惮,将?很过分的想法摊开在她面前,或是过激地肆意妄为 ,现在的他,反而是一种沉静又飘忽的感觉。 一如缠绵在周身的风,包裹住独行少女的身躯,乱流的风似温和? 又似狂bào,编织她的头发?撩开她的衣衫、拂过她的肌肤,在她伸手试图握住时,又从指缝穿过,留下裹挟着cháo气的一丝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