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敲门声忽然打破了寂静,外间传来沈凉的声音:“你在里面吗?” 邵衾寒闻言手一抖,药瓶咕噜一声掉到地上,滚进了角落。他抬眼看向门口,有些怔然,一时忘了回答:“……” 沈凉在外面自言自语:“你不说话我就进来了?” 他不喜欢磨磨唧唧,说完就直接推门进来了,结果发现邵衾寒正一个人坐在chuáng边,而chuáng头柜上则堆满了乱七八糟的药。 沈凉见状脚步一顿,隐隐猜到了什么。他关上门,走到邵衾寒面前倾身蹲下,出声问道:“在吃药?” 莫名的,邵衾寒不想让他知道这个,偏头移开视线,胡乱一挥就要把药瓶收进抽屉,却猝不及防被沈凉攥住了手腕:“别吃了……” 沈凉看见他手上的伤,力道松了些:“别吃了,对身体不好。” 这些药物都是麻痹神经的,只能暂时控制住情绪,吃多了伤身体。 邵衾寒盯着他,没说话:“……” 沈凉拎着一个药箱,是刚才找张妈要的。他握住邵衾寒冰凉的手,然后用力掰开对方的指尖,却见掌心满是被酒瓶划出的细碎伤痕,玻璃渣都嵌了进去。 唔…… 沈凉沉默一瞬,心想果然是人间勇士。他看向邵衾寒:“你是不是该去打个破伤风?” 邵衾寒闻言立刻抽回手,拧眉的样子很是抗拒:“不去。” 沈凉攥住他的手腕,不让他动,似笑非笑道:“不去就不去,我猜你也不会去。” 他说完打开药箱,从里面翻找出镊子,然后低头把邵衾寒伤口里嵌的玻璃渣一个个挑了出来,神情认真。暖色的灯光倾洒在肩背上,让他原本漫不经心的气质多了几分烟火气。 沈凉把伤口清理的差不多了,却发现邵衾寒没反应,抽空看了他一眼,出声问道:“痛吗?” 邵衾寒抿唇,莫名感到不适应,僵硬摇头。 沈凉不信,故意往他伤口上按了一下,随即发现邵衾寒的手臂肌肉瞬间紧绷了起来,笑了:“你是人,又不是机器,怎么可能不痛。” 邵衾寒发现沈凉是故意弄疼自己的,胸膛起伏一瞬,莫名堵的慌,略有些恼怒的攥紧了掌心:“我不用你管,出去!” 他眼睛有些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别的。 “行啊,除非你以后打算用左手吃饭……好了,不逗你了。” 沈凉低头,重新掰开邵衾寒的掌心,给他上药,然后再用纱布一圈一圈的缠好。 “不要碰水。”沈凉说。 邵衾寒看着他,瞳仁很黑,也很gān净:“碰了水会怎么样?” 沈凉:“伤口会烂。” 邵衾寒抿唇,不乐意:“那我怎么洗澡。” 沈凉才不管:“让张妈给你洗。” 邵衾寒一噎:“你——” 沈凉收拾好药箱,拍拍屁股就准备走人。陪、睡已经很勉为其难了,还帮洗澡,他又不是再世活雷锋。 然而沈凉还没走到门口,就被一股力道拽了回去,回头一看,却见是邵衾寒,他懵了:“你gān嘛?” 邵衾寒冷着脸,半天才憋出来一句话:“……我让你走了吗?” 沈凉好整以暇的看着他:“没有,然后呢?” 邵衾寒不说话:“……” 沈凉心想你脸红个屁啊:“你不说话我就走了。” 邵衾寒语气硬邦邦的:“帮我洗澡。” 沈凉装听不见:“你说什么?” 邵衾寒直接把他拽进了浴室,脸色冰冷,耳朵烧红:“帮我洗澡。” …… “哗啦啦——” 淋浴器打开后,热气瞬间弥漫了整间浴室,镜子也跟着模糊起来。 沈凉面无表情靠着瓷砖壁,到底还是屈服给了权势。他把袖子挽到手肘,盯着邵衾寒:“愣着gān什么,脱吧。” 虎láng之词。 邵衾寒现在心里有点后悔,觉得自己脑子一定是被驴踢了才会让沈凉帮自己洗。他借着雾气的遮挡转过身,然后窸窸窣窣解开了衬衫扣子,然而却因为动作慌乱,怎么都解不开。 现在是晚上九点半,为了养生,沈凉一定要赶在十二点之前睡觉。他见邵衾寒半天不脱衣服,直接走到了他身后,活像一个小流氓:“你再不脱我就帮你脱了。” 邵衾寒动作一僵:“……” 沈凉不动声色垂眸,却见邵衾寒白净的耳朵尖红的可以滴出血来,疑惑皱眉。他视线继续下移,却发现对方衬衫已经解了大半,只是卡在了最后几颗扣子上。 “我帮你。” 沈凉忽略邵衾寒的锁骨以及衣襟半敞的风光,双手从后面绕到他身前,三两下帮他解开了扣子。 从远处看,就好像是他拥住了邵衾寒一样,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颈间,让人心跳狂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