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女无精打采目视前方,眼睛睁着累了,就闭上歇息一会儿,如此反复已有几十次。此刻腹中饥肠辘辘,心中愤慨万分。 有这么恶心的朝代吗,还有要皇后跟着一起上朝!!上朝也就算了,上完朝还不准她回去,非得拽着她一起来讨论政事!!讨论政事也就罢了,还非得让她饿着肚子,饿着肚子也就算了…… 不对,饿着肚子怎么能算了!! “恩哼……”正待雨夜几欲在内心癫狂之时,一旁君墨言乱大的哼哼声不得不引起雨夜的注意。 定了定心神,雨夜有气无力的转头,不满的眼神射向君墨言,没好气道,“皇上有事吗?” 君墨言权当没有看到雨夜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拿起手边的玉杯撇了撇道,“方才刘爱卿说到赋税一事,朕想听听皇后的意见。” 雨夜的身子在主位上晃了晃,忽然抬头望向右手边所谓的刘爱卿,眸中的怒气一览无余,内心已在怒吼,“听听听,听你妹啊听!” 刘正低垂着首,并未看到雨夜眸中的怒气,还在好生等待着皇后给出意见。 见众人只是垂首等待自己发言,雨夜也只能强压下心头的怒气,平静道,“依臣妾之见,全凭皇上做主便好。” 君墨言瞥了身旁的夏雨夜一眼,嘴角微微含笑,轻声道,“朕并未有何思绪,所以才想听听皇后的意见。” 啥?雨夜的秀眉在一瞬间奇迹般的碰到了一起,苛捐杂税这种事她是在历史书上看过,但是她哪里还记得啊。再者景渊国是什么样的情况,她脑子里一点概念都没有,要她去给什么狗屁的意见啊? “启禀皇后,连着数月西南一带天干气躁,百姓已颗粒无收,实在承受不起如此重的赋税,还请皇后娘娘体恤西南百姓啊!” “西南郡若以此为借口要求免赋税,那南燕一带深受洪灾之苦,连家园都已失去,是否也都要免去赋税呢?” “两位大人如此之说,那佘山一片最近蝗灾肆虐,如此说来亦是要免去赋税……” “刘大人岂可如此之说,西南郡大大小小包括二十多个县城,若是不收赋税,国库必定损失严重。” “张大人不说佘山每年都是赋税重头,若是……” “……” 就在雨夜在脑子寻思一阵的时候,突然一直在大殿里安静站着的三位大臣开吵了,吵的不可开交。大致的意思是你那边的郡可以免税,我的不行,我的必须得缴税。雨夜心中一阵莫名,还有这样的事? 转头看向身边的君墨言,他身为皇帝倒是一点讶异都没有,只管正色品着手中的热茶,优哉游哉。 随着君墨言与夏雨夜的沉默,底下的几位大臣越吵越凶,甚至乎都有开打的迹象了。雨夜一看,形势不妙,这样吵下去哪还行啊,什么时候能吵完啊,吵不完她还要不要吃饭了啊。 一想到要吃饭,肚子感觉愈发的饿了,于是乎…… “砰”一声巨响,底 下三位大臣一个哆嗦,僵愣在原地,微微侧首看向主位。只听主位上那拥有着母仪天下之姿的皇后缓缓开口了,“几位大臣都莫吵了,本宫决定全国免税一年。” 三位大臣蓦地睁大双眼,默契的异口同声道,“那国库如何是好?” 国库?雨夜眉头一皱,国库难道会没钱吗? 就在众人愣神之际,一直隐在君墨言身侧的慕容洛突然躬身出来,对着雨夜俯首便道,“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雨夜一阵莫名,心里还在奇怪慕容洛这个万年小。受要干嘛的时候,只见慕容洛飞快的转身对着底下诸位大臣道,“皇后娘娘宅心仁厚,不舍百姓受苦受难。传皇后懿旨,景渊国免赋税一年,国库银两会由国丈夏老爷全权填补。” 笑容僵在嘴角,雨夜不敢置信的盯着眼前慕容洛宽大欠扁的背影,懿旨?谁特么下的懿旨? 殿内一阵沉寂,君墨言清冷的声音适时响起,“还不快谢谢皇后娘娘。” 随后一阵铺天盖地的叩谢声便随着而来,“谢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谢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事情进展到这里,似乎有些明朗了,雨夜强撑着笑意,好生睨视君墨言,半晌才从齿缝中迸出两个字,“平身。” 随后要讨论的东西雨夜是一句都听不进去了,她感觉她心肝脾肺肾没有哪一块不在抽抽的疼,全国一年的赋税啊,该是多少银子啊……雨夜在心里哀嚎:爹呀,女儿不孝啊,女儿坑爹了呀,都是被君墨言和那小太监设计的呀! 后来过了没多久,君墨言就和雨夜一道回去了。虽然心情不好,但是午膳雨夜还是吃了很多,君墨言看了忙不迭的给雨夜夹菜以示友好恩爱。雨夜不想领情,但是又不敢得罪君墨言,一肚子的气只好往罪魁祸首慕容洛身上撒。 慕容洛无声的承受着,并不介意。 用过午膳,君墨言本意是要让雨夜跟着一起去批阅奏折的,雨夜说心绞痛,死活不肯去,君墨言也就同意了。 一下午雨夜真的就只是在软榻上躺着,好似浑身都乏力一般。一旁的绿芷看了,真的担心雨夜心绞痛,说是要去寻太医,却被清芽拦住了。清芽没有解释,只是淡淡道,“皇后没有心绞痛,心疼倒是真的。” 雨夜听罢,白了清芽一眼,打起盹来。 绿芷虽不明白,但是看到雨夜能如此不闹腾,倒也乐见。与清芽一样,守在一旁忙活起自己的事情来。 一下午,也就这么不知不觉的过去了。 直到天际蒙上一层灰白,外头才有了些动静,一听便知晓是君墨言回来了。看了看处于呆滞状态的雨夜,清芽与绿芷对视了一眼出去接驾了。 随着君墨言跨步而入,晚膳也跟着一起进殿了,闻到饭菜的香味,软榻上的雨夜才嗅着鼻子好像活过来了一样。一旁的小宫女眼疾手快,赶紧上前伺候。 看到一身儒雅白衫的君墨言,雨夜脸色依旧,敷衍的福了福身,径自坐到了桌前。 对此,君墨言也没有半点不适,随后落座。 两人安静的用膳,雨夜不善的目光不时落到君墨言俊朗的身影上。儒雅气质,这白色锦缎的确是适合这男人,雨夜在心里如是想,若不是今日怨气太深,也可好好欣赏一番,只是…… 想起那若干黄金白银,如此儒雅的白衫穿在君墨言身上,雨夜倒是觉得可以用白眼狼一词来形容他。想罢,还在心里为他配了一下音,“嗷呜……” 就在君墨言浑然不知雨夜内心惨叫之时,外头传来一阵尖细的禀告声,“启禀皇上,国丈派人从宫外传信给皇后娘娘。” 君墨言和雨夜对视了一眼,静默片刻后君墨言才道,“进来吧。” “是,皇上。”那公公推开门进来,垂首请安,随后才道,“启禀皇后娘娘,国丈派人传信说国丈突发心悸,要到临郡大宅修养数月,下个月可能不能进宫探望皇后娘娘,让皇后娘娘勿念。” 雨夜方听完那小太监流利的朗读禀告,一股凉气就直逼脑门。她爹哪里是心悸啊,她爹定是心疼啊,白花花的银子啊,金灿灿的金子啊…… 雨夜在心里哀叹着,带着阴气的眼神立时射向一旁的慕容洛。君墨言身子稍稍后仰,权当没有看见,对着躬身的小太监道,“出去吧。” 小太监赶紧谢恩出去了,走时还不忘将手中的信递给离自己略近的绿芷,尔后才小跑着碎步躬身出去。 殿内静极,雨夜身上散发出的阵阵怒气谁都能轻易感受的到。君墨言若无其事的继续用膳,一旁绿芷借机准备拿着口信离开。 就在这时,殿内极低的气压被清脆的声音打破,“慕容公公,可有听过老太监与老宫女对食一说?” 话音刚落,方迈开步伐的绿芷脚下就是一顿,老太监?老宫女?绿芷在心里狠狠恶寒了一把,仅仅一瞬之后,她赶紧回神迈步离开不再逗留。 而此刻被点名的慕容洛却是逃不过了,只得应声走到雨夜身前,俯身道,“回娘娘的话,奴才并未听闻过。” “哦?是吗?呵呵呵!”雨夜一脸假意的惊讶,干笑三声,随后冷冷解释,“就是在宫里老无所依的太监与宫里老无所依的宫女结伴了此残生。” 慕容洛低着头,看不出脸上是何表情,听着雨夜这么形容,也没有答话。 雨夜冷哼一声又道,“慕容公公在皇上身边日夜操劳,为皇上分担不少,所以怎么说本宫也该犒赏一下,所以老了时候本宫准备让你和好几个老宫女对食,你说好不好?” 雨夜阴测测的声音刚落,便听到慕容洛不卑不亢的声音传来,“奴才谢皇后娘娘恩典。” 见慕容洛似乎丝毫没有被影响,雨夜在心里恨恨的想,到时候再赏你两个老太监,弄臭你的名声,哼! 此番无理取闹的言语除了让雨夜自己在心里暗爽倒是也没有其他的效果了,君墨言听了,便是这么想的。转念一想,雨夜能消气便好,毕竟国丈大人也因为这事突发“心悸”了不是么! (本章完) 下载【看书助手APP】官网:无广告、全部免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