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冷淡的孤单 舒景越和落微就住在了金璧,不过,舒景越另外给落微安排了一间套房,从回到洛风起,他们二人除了上班时间,几乎没有多说过几句话。 有时候,他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悄悄到她的房间里来,烙她一身火热,留下一屋的绮丽风景,然后在清晨悄悄离开。 忍住失落,悄悄褪下了戒指,落微像所有的秘书一样,穿套装,挽头发,化淡淡的妆,除了高山和韩雨菲,没人知道她和舒景越在日内瓦订了终生,他对她,再没有在公司里流露出一点点特别的好,做错了事,一样的言辞犀利,一样的把打错的文件扔到她的脚下。 时光,一滑便是月余。 没有杜氏企业收购的任何消息,杜建风也没有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落微后悔极了当初答应他的那个条件,他的事一概不许问,自己就像被他摆在电梯前面的一个花瓶,打字,接电话,安排会议,除此之外,什么也不是。 叶锦莲的身体恢复得不错,小管打了好多电话说想回来,落微只能先哄着他,周浩的伤势也好转了,周芳的案子也在庭外和解的程序之中,可是舒景越却不允许她和周氏兄妹联系,只能通过郑蓉蓉了解一些消息。 公司里的人,碍于她和舒景越的关系,没有人敢太和她交往,只是见面点点头,背地里议论纷纷,为她亏了一笔又一笔,她在众人眼里,就是没有姿色的狐狸精。 只有韩雨菲,偶尔还和她说说话,可是她宁愿不去听那些话,句句带刺,扎得人心伤。 她,比以往更孤单了。 中午,他约了几个大股东去吃饭,落微独自去了金璧附近的小茶餐厅,点了一份套餐,坐在最角落的位置上,边看英文书,边吃饭。 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接通,他简单地说: “下午把会议资料整理出来,让行政部分发到各部门。” “知道了。” 那边似乎又要收线,落微连忙说道:“等等。” “什么事?” 落微咬了咬唇,轻声说:“没事,你挂吧。” “晚上不要锁门。” 那边匆匆地收了线,落微的食欲顿时全消了,为什么去了一趟国外,回来就完全冷淡了下来?自己于他,仿佛除了床上那回事,再无别的意义了。若说不爱自己,他又完全没了和其他女人的联系,若说爱自己,为什么可以面对面都这样冷淡? “就是她,就是她!”突然身边传来一阵窃窃私语气,接着闪光灯便不停地对着她闪起来。 “你们是什么人?”落微举起书挡住自己的脸,恼怒地质问道。 “杜落微小姐,我们是城夜风杂志社的记者,我们想采访一下您。”有个女孩子把一只微型录音笔举到她的面前。 落微飞快地从钱包里抽出二十块钱放到桌上,拔腿就往外走。 “杜小姐,当初为什么舒总和你解除婚约?”那女子不依不饶地跟上前来。 “杜小姐,舒总和郑氏集团千金最近传出频频接近,两家大有联姻的可能,那么你在金璧不会觉得身份尴尬吗?说出你的故事,让众人来为你出主意好不好?” 最后一个问题一出,落微浑身一震,郑氏集团的千金?记者见她微顿了一下脚步,立刻围上前来,问题一个接一个的抛出,落微看着她们的嘴唇一张一合,只听到郑家千金的名字不断地在她们的问题之中出现,看着那一张张兴奋的面孔,她终于忍不住了,冷冷地说道: “让开。” “杜小姐……” “第一,我没有出卖隐私的习惯,第二,我讨厌拿着别人隐私卖钱的人,走开。”落微伸手扒开人群,大步往金璧走去。 “神气什么?不过是被富豪玩过的罢了。”一个讽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落微挺直了腰杆,轻咬了唇,加快了脚步。 刚走进大门,便看到了韩雨菲。 “怎么,不好受吧?” 她懒懒地靠在墙边上,拿着一杯速溶咖啡,似笑非笑着看着一脸苍白的落微,带着点微蓝色的大波浪披在肩头,唇如指甲上的红寇一般鲜艳。 落微这时候哪里有心情听她的讽刺,郑家千金四个字扎得她心里疼痛难忍。懒得理她,转身就往楼上走。 “想做他的女人就要学会忍受,还要学会怎么应付这些状况,你会吗,杜落微?”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那你会吗?”落微停下脚步,没回头,冷冷地问道。 “当然。”韩雨菲笑了起来,把纸质的咖啡杯往垃圾筒里一抛,扭着妙曼的腰肢走了过来,和她擦肩而过时,她侧过头来,笑着说道: “你抢我的,我为何不能夺你的?” 那蔓陀罗般的笑容刺得落微的眼睛像扎进了几根刺一样,痛得睁不开。 下午,他未归,直到十点多钟,他的房间依然关着。夜,如冰凉的水,淹没了落微孤寂的心。 狠狠心,反锁上了门。 他给自己冷淡,自己为什么要时刻准备迎合笑脸? 恨极了这种什么事都被瞒在鼓里,什么事都最后一个知道的状况!为什么做他的女人就要当一个傻子,什么都不听,什么都不看? 蜷缩在沙发上,拿着英文书,那些大大小小的字母在眼前蹦来蹦去,一个词也记不住!她恼怒地把书丢到一边,去了浴室。 拧开水龙头,水居然是冷的!打电话一问,才知道锅炉出了问题!真是诸事不顺! 看着镜中的自己,哪里比得过韩雨菲的美艳?哪里比得过传说中的杜氏千金的豪门背景?可是,杜落微,你凭什么要让自己受委屈?勒曼湖边的誓言,是否只是他一时兴起? 手机嘀嘀地响了起来,拿起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 “微微,知道你还在生气,以为我是那种无情无义的人,可是,微微,我真的只是走错了路,我不能回头吗?希望你给我机会,给我时间,让我证明给你看,我才是最爱你的人。” 没有落款,可是除了陆梓琛,还会有谁? 呆呆的看着短信,落微想起了许若彬的话:每年你生日他都会拿着你的照片大醉一场。 可是,错过了便是错过了,他伤了韩雨菲,已经在两人之中划上了一条深深的痕,没有办法回去! 落微咬了咬唇,回道:“对不起,错过了,便是一生。” 那头陷入宁静,没有再发短信过来。落微放下手机,蜷缩到沙发上,开始打瞌睡,睡着了好,睡着了,再烦的事也是梦,不用头脑清醒的面对。 梦里,勒曼湖温柔地泛着涟漪,那碧蓝的水,清澈如镜,倒映着自己和他的身影,他拥着自己,亲密的吻…… 突然,有个流着泪的女人用力地分开了二人,然后指着她骂道: “为什么抢我的他?” 砰…… 突然响起一声巨响,把落微从梦里惊醒过来。 什么声音?她从沙发上跳起来,惊恐地看着门的方向——是有人在踢门! 天,这金璧大楼里,居然会有小偷!落微顺手抄起了桌上的烟灰缸,轻手轻脚往门边走去。 砰……门被踢开了。 手里的烟灰缸用力地扔了出去…… “你疯了!”舒景越的怒吼声响起来。 烟灰缸被他的手挡开,咕噜咕噜地在地上滚了几下,靠着墙根停了下来。 “你才疯了!你干吗?好端端地干吗踢坏我的门?”落微头一扬,瞪着他问道。 “打你的电话也不接,后面说锅炉坏了,我怕你出事!”舒景越扔掉手里的撬棍,推开她走了进来。 “我能出什么事?”落微没好气地蹲下去,捡起被他撬坏的门锁把手,还有烟灰缸。 “怕你发神经,去洗冷水。”舒景越脱掉外套坐到沙发上,往后重重一靠。 落微忍住气,转身去了房间。 舒景越皱了下眉跟了进去:“去我房里,锁明天我要人坏。” “不去。”落微掀开被子钻了进去,背对着他。 “韩雨菲告诉我了,你今天遇到了小报记者,你和她们生什么气?”舒景越掀开了被子,把她捞起来,一抱进怀里,他立刻就皱起了眉头,不过半个月,怎么又轻了许多? 听到她的名字,落微心里又一酸,那个女人举着报复的大旗杀了过来,自己却不知道如何反击,难道任凭她在他身边兴风作浪?委屈涌上心头,她挣脱他的手,重新躺了下去。 “你天天不吃饭吗?怎么越来越瘦?”舒景越心里也一软,最近是太冷淡了她,躺到她的身边,搂住她,小声问道。 “你为什么天天不理我?”落微轻轻地拉着枕套,问道。 “收购的事遇到一些麻烦,我不想把工作的烦心事带到你这里来。”舒景越轻轻吻了一下她的耳垂,说道。 “郑家千金是怎么回事?”耳边一阵麻麻痒痒,落微连忙摆头,躲过他的吻。 “什么郑家千金?”舒景越撑起手来,把她环进身下,盯着她的眼睛沉声问道。 “记者说你和郑家千金有联姻的可能。”落微皱着眉,冷冷地说道。 “郑家千金大的有三十多岁了,小的才十三岁,我是娶老的还是小的?” “为了金璧你什么不可以?”落微一翻身倔强地说道。 身后一片安静,落微忍不住转过身来一看,这一转身立刻就被他凶猛的吻堵住了,落微被他的样子吓住了,他吻得那样凶,似是想把她吃掉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