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晚上就在你面前穿,”陈知著道:“这婚纱你是愿意剪,还是愿意扯,我都同意。” 丁湛半天没说话。 陈知著抬眼看他,神色似有希冀。 丁湛一咬牙,“好。” 所以婚礼当天真的是丁湛穿的婚纱,头上还戴着头纱。 头纱是丁湛自己要求的。 他出去之前特意让化妆师多往脸上还有脖子上抹粉,他怕自己看起来像个出锅的螃蟹。 陈老师如愿以偿地看见自己的岳父,他想当然中的岳父,带着丁湛走过来。 陈知著本来在心里过了一圈的话到嘴边却好像烫嘴一样,“爸,我会对丁湛好的。” 丁湛瞥了他一眼,懒得吭声。 丁父温和地笑了,“我信。” 叶女士和丁母两个人坐在第一排,眼睛都红红的。 证婚是叶见微。 陈知著想让叶见微沾沾喜气。 丁湛拿着捧花。 他看了一眼叶见微,把花递到了叶见微手上。 叶见微:“……” 要不是看在爹妈在这,他都不想干了! 这是干什么啊,单身有错吗? 他现在不泡吧不养情人不和初恋藕断丝连不是比之前那样好多了吗? 俞白在下面看着他笑。 叶见微调整了一下状态,道:“今天我非常荣幸地接受陈知著先生与丁湛先生的委托,担任婚礼的证婚人。” “恭喜丁湛先生和陈知著先生,结为合法,夫夫。”叶见微差点卡出。 “以后无论面对何种境地与情况,都不会放弃这段感情,白头偕老,厮守一生。” 陈知著心情激动地掀开丁湛的头纱。 虽然丁湛心情也很激动,但还是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感。 两个人贴近,轻轻地吻了一下。 齐琅靠在方祁肩膀上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方祁无奈道:“你哭什么?” “是,真的。”齐琅打了个哭嗝,道。 方祁道:“对,是真的,湛著是真的。” 齐琅拿纸巾擦了擦眼泪,指责道:“祝福就祝福,你怎么能夹带私活呢?” 陈知著刚才用力过猛,把头纱直接扯下来了。 他原本准备了一肚子的话一下子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丁湛牵住他的手,温柔地说:“我爱你。” 陈知著立马不纠结自己忘记的词了,“我也爱你。” 这次是深吻了。 周围全是起哄的声音。 陈知著亲的时候还睁开眼睛看了看。 丁老师穿婚纱果真好看。 丁湛晚上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 那件几百万的高定,经过一天晚上的摧残之后已经成了破布条,上面还沾满了不明液体。 #丁湛隐婚#这个热搜是他早上才看见的。 原博主说的有鼻子有眼,仿佛自己就是婚礼现场的亲友。 除了性别没说对之外,其他的还真挺像。 丁湛粉丝把评控的很不错,表示丁老师最近在休息,没事别找他,实在想看他就去看看他以前的剧。 别造谣,小心喜提银手铐。 以及:我哥今天隐婚,明天生子,后天孩子满月酒,你倒是给他个老婆啊。 虽然热搜上的很快,讨论度也很高,但是大家大多数都是玩笑,看起来风平浪静。 风平浪静个鬼。 丁湛一早上就被几十万条私信狂轰滥炸,大部分都是表示自己不会相信,以及劝丁湛最好澄清一下。 丁湛想了想,在五分钟之后开了直播。 直播间人数瞬间涨到几百万。 弹幕上全部都是哥哥还有我好想你。 不少人想的是丁湛终于要澄清了。 丁湛调整了一下手机位置,语气柔和地解释道:“最近在度假,不好意思这么久都没有消息。” 今天的丁老师格外温柔。这是看直播的粉丝此刻的想法。 “我是在岛上,”丁湛还拿起手机环了一圈,周围没收拾的婚礼现象让粉丝心里一个咯噔,可看丁湛又是十分淡定的样子,只能安慰自己说,是他们想太多,“风景很美,空气也很好。” “每天早上都能第一时间看到日出。”丁湛笑了起来。 “我们住在别墅里,”丁湛道:“就是我身后的这一栋。” 他回答刚才粉丝问的住在哪里的问题。 我们? “对啊,我们。”丁湛道。 弹幕一时间安静了不少。 “我带你们进去看看。” 他进去。 别墅整体色调偏白,十分干净。 丁湛踩在厚厚的地毯上根本没有声音。 “是很漂亮,”丁湛把镜头对着窗户外面一望无际的大海,“等我退休了之后一定要在海边买一套房子。” “岛上有花,都是红色的,几乎能称得上花海,”丁湛一边走一边说:“不过我不知道名字,等有时间照给你们看。” 弹幕上疯狂地刷着:哥哥你也太好了吧。 丁湛走到卧室前面停住了。 “这个是卧室,”丁湛道:“从这也能看见海。” 弹幕道:看过哥哥的卧室,四舍五入我也是和哥哥睡过的女人了。 卧室里的东西已经收拾干净了。 丁湛推门进去,“卧室不是很大,而且床占了很大一部分。” 床很大,床上的东西占了一半。 一个埋在被子里,鼓鼓的东西。 这他妈是恶作剧还是丁老师把行李箱放进去了? 这是你的梦!梦! 我觉得是丁老师在开玩笑,哥哥什么时候这样有幽默感了?真好。 丁湛掀开被子,里面先露出了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对方睡的很沉,感受到光之后还皱着眉把被子拽过去了。 一时之间,弹幕上除了卧槽什么都没有。 丁湛笑了笑,用一只手挡住了陈知著的眼睛。 “这是我爱人。”他对着镜头说。 丁湛自入行以来,第一次遇到如此安静的时候。 屏幕上一个字都没有,仿佛刚才高速闪过的弹幕都是假的。 他用当着陈知著眼睛的手理了理陈知著凌乱的头发。 “我们在一起快两年了。”丁湛看着睡着的陈知著,神色温柔的好像能滴出水来,“我从上大学的时候开始喜欢他,喜欢了七年。” “陈老师是个有事业心的人。”他轻笑着说。 “嗯,其实我很羡慕知著的粉丝,”他好像很遗憾地说;“那些小女孩,还有一些男孩,都能正大光明地说爱他,我就不行,我们要顾虑很多东西。” “我只能在他耳边说。”他轻声道:“今天我终于有了这个机会。” “我爱他。” 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