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种感觉实在是太过于紧密,二人亲密的次数愈多,安少音心中的熟悉就会愈发浓烈。这委实是太奇怪了,奇怪地安少音忍不住问了句: “王爷,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 之前,在哪之前?安少音这话问的含糊,意味不明。可就是这样,安少音直视流越的双眼,心中笃定着,流越一定明白她此话是什么意思,一定是的。 流越有一霎那的失神,瞳孔微缩,不敢相信地咽了咽口水,问她:“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安少音诚实地摇了摇头,想不起来,哪怕身临其境,她还是想不起来。 流越将人揽入怀中,安慰她:“想不起来就别想了,对你来说,这并不是个值得记住的夜晚。” 话虽如此,靠在流越怀中的安少音轻咬自己的拇指,心中仍是觉得有一丝怪异。 * 天色不早了,云霞漫天,夕阳将落。 流越牵着安少音的手出了小楼,花园里空dàngdàng的,看不到一丝人影。两个人携手走到后门处,马车已经备好了,可是青辞与暮烟二人不知到了何处。 今日驾驶马车的都是流越的亲卫,他指了指候在马车外的两个人:“去找找青辞和暮烟。” 二人领命而去,不多时,就看到一抹倩影和高大的身影一前一后的走过来。天色将晚,远处看了未觉得有异样,可当暮烟走到跟前时,流越和安少音才觉得不对劲起来。 安少音吃惊一问:“暮烟姑娘,你这是怎么了?” 只见一炷香前还妩媚动人的绣chūn苑头牌,淡蓝的长裙稍显凌乱,长裙由膝向下悉数都湿透了,水珠还在滴滴答答地落着。洁白的披帛沾染了灰尘,原是一丝不苟的发髻,珠翠掉了几颗,云鬓微微散开,jīng致的容颜上覆上一层灰色,肉眼可见的láng狈。 暮烟脸色不大好,勉qiáng露出个笑容,温和说道:“不小心摔倒了。” 不小心?安少音点了点头,认可了这个说法。然而一旁的流越却是眯起了眼睛,打量的目光的看向暮烟,对方的神色不自在,看样子是在隐瞒着什么。 “哦?摔哪里去了?”流越将折扇抵在下颌处,挑眉问道。 暮烟心头一颤,她知道瞒不住流越,下意识地看了眼身旁的青辞,发现那厮面不改色,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似的。暮烟顿觉委屈,唇一咬,心一横,老老实实地回答:“后院的井里。” 安少音一听,惊讶道:“好端端的,怎么掉井里去了?” 暮烟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怪我赏景入迷,一时竟是忘记了后院里的井盖没了,就这么不小心踩了空。多亏青公子及时相救……” 最后那一句尾音悠长,流越一听眉头微皱,瞥了眼一旁浑然不觉的青辞。 “暮烟姑娘随我一辆马车可好?”安少音指了指身后的一辆马车,“车上有gān净的衣服,先把湿衣服换下来。” 暮烟得了自由身,至此离开绣chūn苑,而安少音在雅间签下的那张纸上,写了暮烟今后便进入王府,身份待定。 经历了小楼一时,安少音不再排斥暮烟进王府,况她已经白纸黑字地签了自己的名字,暮烟早晚都要是王府的人。 “娘娘……这恐是不大方便。”暮烟为难地看了眼流越,安少音指的是她和流越一起来的那辆马车。 流越伸出纸扇摆了摆手,示意暮烟:“无妨,本王和青辞一辆马车,你就听少音的话,与她一起回府。” 流越发了话,暮烟不再推拒,跟在安少音的后面,在踏进马车之前,她回眸望了身后的青辞一眼。青衣男子身姿挺拔,面无表情,似乎都没有意识到暮烟落在他身上的目光。 暮烟失望了收回了视线,眼神透露出一丝哀怨,转瞬即逝。 从王府而来的马车缓缓驶离了绣chūn苑。留在后面的两名男子却是不急于一时,待马车离了视线后,流越才折身来到青辞的面前。 “说吧,怎么回事?” “本来在后院好好地呆着,暮烟姑娘突然过来了,说要和我一起赏景。”青辞挠着头,有些不解地说,“赏景归赏景,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上前一步抓住了我的手,我就推开了她。” “然后你就把她推到井里了?” 青辞很实诚地点点头,说:“这……我也没用多大力啊……哪知她那么弱不禁风。” 流越:“……” 暮烟对青辞的心思他如何不知?莫不然也不会同意她进王府,满足她时刻都能看到青辞的期待。 暮烟为何会去后院流越心中了然,在这之前二人已经三月未见,很简单,因为流越自赐婚后就没再踏入绣chūn苑,今日是第一次。 久久不见,思念至极,流越恍若看到了这样的一幅画面:面露娇羞的暮烟走到慕恋多年的青辞身边,一时情动,小指勾向了对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