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问起,南汐才意识到自己衣衫被汗水浸湿,有走光的危险。 想了想,她转头看向轩辕离,“你帮我守着他,我出去找一身干净的衣裳。” 轩辕离虽不想答应,但也不想让宣王看到这样的南汐,不情愿应下。 南汐走后,轩辕离站在宣王身边。 宣王对他笑笑,一脸感激道:“谢谢三哥。” “不必谢,若不是皇兄下了死命令,本王也不会来。” “三哥一如既往的讨厌我。” 轩辕离没说话。 宣王咳嗽几声后,虚弱开口,“其实有一件事,我一直想找机会告诉你,大哥临死前一晚,我曾见过他。” “你说什么?”轩辕离急切问。 “那晚我刚好路过大哥的东宫,听到大哥和二哥在吵架,二人吵得很激烈,我本想进去劝劝,却见二哥怒冲冲走出东宫,我便没多想,没曾想第二日大哥就……” 大哥是前太子,二哥就是现在的皇上。 他们二人吵过架? “你想说什么?” “我只是想把自己看到的告诉你,毕竟这件事都过去了,二哥现在也是皇上了。” 二人都没再说话,房内安静得害怕。 他刚查到一些眉目,所有线索直指宣王,宣王就告诉他这些。 让他不得不怀疑,宣王是故意误导他。 “三哥不必怀疑我,我只是不想把这些带到棺材里。” 轩辕离没出声。 此时,换好衣裳的南汐回来了,她继续给宣王施第二遍针。 来回替宣王施了四遍针,宣王吐出了一大盆黑血,最后晕了过去。 南汐让轩辕离过来搭把手,把宣王从木桶里抬出来,放到床上,并嘱咐小北给宣王换一身干净的衣裳。 此时,南汐和轩辕离站在院内。 轩辕离走近她,问:“你是怀疑他从小就被人投毒?” “对。” 对上轩辕离深邃的双眸,她没有隐瞒。 即使宣王母亲身份卑微,但他毕竟是皇子,敢对他投毒的人没有几个。 “不过有我在,他不会死。” 轩辕离面无表情。 宣王小时候特别聪明,深得父皇的喜欢,可自从他在一次病倒后,身子就一日不如一日,父皇就逐渐疏远了他,他也逐渐搬到了皇子所。 若他没病倒的话,现在的天下指不定是他的。 难道自己真的查错了方向? 他没说话。 小北替宣王换好了衣裳,径直来到南汐和轩辕离面前。 “离王妃,我家王爷他……” “让他安心睡下,等他醒来喂他喝药,三日后,我会再来替他施针。” “多谢离王妃。” “好生照顾他,我们就先走了。” “奴才送……” “不必,你好生照顾他吧!” 打断小北后,南汐和轩辕离转身离开了。 马车里,二人一言不发。 南汐替宣王施针累坏了,直接靠着马车睡着了,随着马车的摇晃,她的身子不知不觉就倒在了轩辕离怀里。 在他怀里找了一个舒适的姿势,她睡得格外香甜。 轩辕离本想喊醒她,但对上她带笑的睡颜,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为什么每次面对安静的她,他心底总会有一丝异样的情愫滋生? 这是为什么? 没多想,他转头看向马车外。 马车在离王府门外停下,见她有苏醒的迹象,他立即推开她。 南汐撞到马车上,捂着撞疼的头醒来。 当对上轩辕离那一双冷眸时,她立即清醒过来,记起现在在马车里。 “冒冒失失的,坐着也能睡着。” 冷冷瞥了她一眼后,轩辕离跳下马车。 南汐跟着跳下马车,就见轩辕离跟着锦川走了。 她打着哈欠回兰苑,上药,继续补觉。 … 竹苑,房内。 待锦川说完后,轩辕离激动起身,满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你说什么?” 锦川:“属下所言句句属实,太妃也知道当年的事,您可以去向太妃求证。” 轩辕离迈出步子,径直去了菊苑。 太妃此时正被秋灵搀扶着赏花,一回头就见轩辕离大步流星走来。 “母妃,孩儿有事问你。” 一旁的秋灵立即会意,悄无声息走开。 轩辕离上前扶着太妃,问:“您还记得我当年患天花的事吗?” “记得,怎么了?” “那您也知道是谁救了我,对吗?” 太妃不说话了。 “您为何不说话了?”轩辕离问。 太妃对上他的双眸,反问:“你想问什么?” “我当年差一点死掉,是南汐救了我?” 太妃幽幽长叹一声,沉默了许久,才开口,“没错,是她救了你,哀家也是从那个时候知道她会医术的。” “那您为何不告诉我?” 这些年,他一直记得那块玉佩的样子,一直在找那个人。 若不是这次让锦川查南将军夫妇,偶然查到了玉佩是南夫人的陪葬物,他都不会想到这块玉佩和南汐有关。 “你都忘了吗?哀家曾问过你对南汐印象如何?可你告诉哀家,你已经有了心仪之人。 后来,南汐因为照顾你也病倒了,她醒来后忘了照顾你的这件事,哀家便和南夫人商量,不再向南汐提起这件事,也就没告诉你。” 怪不得她看到自己送给柳飘雪的玉佩,会一直追问玉佩是哪里来的。 轩辕离内心十分复杂,他如何都没想到,自己一直在寻找的人,竟一直就在自己身边,并且还被自己无视了这么多年。 太妃看向他,“哀家知道你不喜欢南汐,但她一直喜欢你,南将军夫妇战死沙场,哀家不忍她一个女子无依无靠,只能做主将她嫁给你。” 他一直以为是南汐用了卑鄙手段,才嫁给自己,没曾想真相竟是这样的。 “你现在问起这些做什么?”太妃疑惑问。 “没什么,只是忽然想起来了。” 说完,他冲太妃躬身,道:“母妃好生歇息,孩儿走了。” 太妃看着他走远的身影,总觉得他今日和往常有些不同了。 从菊苑出来后,轩辕离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兰苑外。 盯着兰苑看了好久,他径直往里走。 经过门口的时候,侍卫想对他行礼,被他制止了。 院内空无一人,他悄无声息来到南汐的房门外,正在犹豫要不要进去时,就听到了南汐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