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 军营里,萧策来查看伤兵,正在炼药的董凝凝见到萧策过来,许久没见,她柔柔上来笑着行礼道。 萧策看见她,两人关系向来不错,他脸色也有所缓和,扫一眼她的手:“伤好了?” 这只是遮掩面子的场面话。 董凝凝一下微红了脸, 她的伤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家都心知肚明, 这场面话让她在萧策面前有些不自在。 “凝凝没想到,回去后,我父亲他会,”董凝凝纠结着眉,有心想要解释。 萧策摇头,表示不在意:“此事与你无关。” 董凝凝看萧策果真是毫不介意的模样,松口气, 这事其实要迁怒她,也完全可以, 她的确在这段时间的事情上,站在了她父亲那边, 即使是她父亲强迫。 “你当心点!”不远处,有人低低提醒声传来, 董凝凝下意识望去, 随即一愣, 作为大夫,她看得出体型,那前面分明是,一个娇柔女子?! 军中出现女子? 而领那女子的,分明是她大哥的亲卫! 想起大哥的好色, 她心一紧,忙看向萧策, 见萧策也看着那个方向,只是眉目深邃沉静,谁也看不出他心底的想法来, 董凝凝当即心里七上八下,也不知道世子看出来没有! “世子!” “世子!” 几个将军有事找过来,看见萧策正和董凝凝站在一处,随即都尽量憋着笑,互相挤眉弄眼, 你懂我懂大家懂的互相示意, 董凝凝低头,咬唇,小女儿的娇羞,羞不自禁。 军中不是个傻子,都知道两人被传的事。 萧策深邃目光扫过去,众人才一脸严肃, 萧策带几人到别处,听几人说事。 随后,萧策亲自带人巡查军营走一圈,一路上遇到的人,人人噤声,不敢说话。 到了一处营帐后,压都压不住的,听到里面急促激烈的呻|吟声, 后面几个将士都尴尬又愤怒垂首。 里面几道高声过,传来小厮苦劝的声音:“我的爷,您收点手吧,要是让萧世子发现,萧世子的脊杖您忘了?” “他敢?!如今我父亲才赢了太子,风头正盛,谁敢来得罪我,就是他萧策当初把我赶出军营,你看,就凭我是我父亲的儿子,我回来,他还不是得让我回来, 哼,萧策,他算个屁,有本事他造反,不然,做臣子,就得被我父亲压一头!”那还喘声激烈的声音高傲不屑道。 “我的爷,求您别说了!这种话可不能乱说!”小厮声音听起来胆都要吓破了! “怕什么?太子都被皇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斥责,又回到东宫静思去了, 看见没,这就是得罪我父亲的下场,一国储君都是如此,爷怕萧策个鬼!”这声又是嚣张无比。 随即又是女子高亢的尖叫声,显然,里面正十分兴起! 帐外人人听得愤怒,只待萧策一句话,就冲进去,把这口出不敬的纨绔子打一顿! 萧策却没理会,直接离开了。 看得身后一众将士一阵愣住, 世子从来治军严明,从没有这样知道还放过的时候! “难不成,真的是这董成斌所说,世子向董炳卿低头了?”有将士不由担忧猜测道。 “滚蛋!”一人低斥,不过皱起的浓眉下浓浓不安,显然也有所猜测! 楚瑶一心觉得自己出了问题,就觉得小腹真的有时候,突然刺痛不舒服。 她找了府医来,府医说她小产伤了身,要调养, 她问子宫的问题,府医自然是说,无恙。 楚瑶从府医老脸板成精的神色看不出什么来。 但是她心里明白,要是萧策吩咐府医闭嘴,那她真别想直接问出实话来。 “哦,那我想怀孕,府医给开个方子吧。”楚瑶只能这么说。 府医觉得这瑶夫人试探来试探去,就一层窗户纸,他觉得都薄得他只能尽力遮掩了。 “夫人小产身体虚,怕是最近不易受孕,过些时候,身体好了,这孩子自然就来了。” “哦,那过些时候,是什么时候?等过了那时候,还没有,我可就得好好找府医问问了,所以,府医给我个大概日子吧。” 府医探过楚瑶那有些糟糕的脉象,上次楚瑶小产的事,闹得沸沸扬扬,是个京里人都知道,楚瑶上次是四个月的身孕,滚落的台阶,那胎儿落得是真狠。 也实在是伤了。 有楚瑶这淡淡带隐喻找他的威胁,府医大概道:“一两年,不,四五年吧。” 这宫房要恢复,怕是四五年慢慢调养,这段时间真的极难受孕。 府医大概揣测,楚瑶能好,但是这是往好的方面想,要是往差了说,一辈子好不了,府医也可以说,完全有可能! 所以说,女人生产,小产都是很危险的事情, 三个月前,能赶紧处理就处理,四个多月,那等着宫口开,再拿掉,那是真要命, 府医心里摇头,只能说瑶夫人倒霉。 楚瑶脸色一下惨白了下, 她永远记得,那次小产痛得撕心裂肺的痛楚,现在想起都发凉, 有时候,腹部的隐痛,也在提醒她, 现在,她明白府医肯定都是往最好了说,好了也要四五年,那不好呢, 楚瑶让府医离开,整个人躺在榻上,摸着自己的小腹, 一阵恐惧。 她这辈子都不会有孩子了吗。 孩子, 她眼前又充满鲜血,那热流里从她身体滑出去的触感,那成型的男胎, 她浑身发起了抖, 一下捏紧眉心, 理智! 理智! 她不能想,不能再想! 她不能再像之前一样失控了! 忙把思绪转移, 那异香的事,她上次去问了君尘如,本以为作为南疆王世子,君尘如会知道, 结果君尘如也不太清楚,但她已经让君尘如替她查了。 在查出真相前,胡思乱想除了让她又精神失常外,没有别的作用。 等了两天,君尘如给她来了信,说那南疆惑香,早就失传,他不知道,找过也不知道。 楚瑶有些失望, 她也确实从那位南疆先祖书上看到过,这惑香他中时,也非常意外,所有人都以为已经失传。 君尘如也问她,是不是记错了,不是那种香。 楚瑶苦笑,她怎么会认错? 事关她的孩子,她怎么会记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