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孟婆把儿子锁在屋里,对他说“我这就去救人!” 孟婆找到赖三娘子娘家,告知她父母兄弟近况。 去了衙门里,给不省事得儿子报了兵役,才回了家。 第二天亲自送张湖入了兵营,才整个人松了一口气。 今日她这个儿子就回来了,她的松心日子好似也要到头了。 “唉~” 孟婆叹了口气,看着皱着眉头的蠢儿子,说道,“你不必为他着急,想什么办法了。” “人都去了一年多了。” “嗯?”张湖听孟婆说的话,一时没听明白,想到兵营里,不时听到的,才反应过来,问道,“您是说…他…死了!” “嗯。”孟婆点头,顿了顿说道,“他借了钱庄一笔钱还了赌债,剩下了一点钱……” “……接着又去赌。” “赌输了,又欠了赌坊几百两吧。” “这……”张湖无话可说道。 孟婆看着自己儿子,真是越看越蠢,摇头道,“两下子追债,跑来找了你,你没在。” “就又去找他和离了的娘子,人家早就带着孩子嫁到别处去了,只能被前丈人打了出来。” “最后赌坊认倒霉,钱庄把签了抵身契约的赖三卖到了矿山,收回了一点本钱。” 人人都知道,赖三好逸恶劳,让他gān点事,跟打死他没什么区别,卖到矿山gān活还债,真是活不长的。 “难道我当时错了?”张湖自语道。 “人能救得了一时,救不了一世。”孟婆点头道,“如果你当时直接打断他一条腿,不…两条腿,没准他还能多活几年。” 张湖慢慢走回坐下,沉了半刻才回过神来,道,“娘。” “不敢当。”孟婆回道。 “娘~”张湖叫道,“我知道错了。” “哼哼……” “娘,我饿了。”张湖接着说道。 “我家里恐怕没什么好东西能招待公子的,还请公子……” “娘~” “锅里有,想吃自己拿去。”孟婆终是松口道。 “嗯!”张湖开心道,转身从锅里拿出食物,láng吞虎咽的吃起来了。 不过一刻,就吃的gāngān净净。 “娘,还有吗?”张湖擦着嘴道。 “你把我吃了吧!”孟婆闭着眼,扶着额头道。 “哪能呢!”张湖乐着嘴道,“您是我亲娘。” ☆、公子走好 "娘,这次儿子回来一定好好伺候您。"张湖把碗筷收拾gān净后说道。 孟婆看着吃饱后一本正经跟她说话的儿子,眯了眯眼,又把眼睛闭上了。 “唉~,有什么话说吧。”孟婆睁开眼睛,望着一边放着的篮子。 "哎!"张湖见亲娘终于搭理他了,马上高兴的说道。 “就是……儿子想求您一件事……”张湖扭捏的说道。 "我没什么钱……"孟婆反口回道。 “不是钱!”张湖急着说道,“我想让您给我去提亲!” "?" "人家姑娘等了我……" "不必了!"孟婆打断道。 "两年了……嗯?"张湖自顾说完,有些疑惑的看着孟婆。 孟婆看着又傻又蠢的笨儿子,真是什么都不想说了。可是不说,他都不知道自己又傻又蠢。 "你说的是瑞升油铺的珍娘吧。" "嗯,嗯。"张湖点头道。 "我前几个月,刚为她接的生。"孟婆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是个六斤重的大胖小子呢!" "怎么会!"张湖吃惊,不相信的说道,"珍娘说过会…等着……嫁给我的。" 接着狠声道,"是不是有歹人……!" "我保的媒。"孟婆淡淡的开口说道,"我亲自替德香饭庄的少东家说的媒,你还记得他吧!" "……"张湖努力回想着。 孟婆边回忆着,边继续说道,"周公子自小就勤奋上进,人长得也是眉清目秀,珍娘嫁过去就是少夫人。 珍娘…不,周少夫人,自小长的好,人也好。 只因有你为她打跑几次地痞无赖,就想着你是个能托付的,嫁了你当媳妇。" "我只问你一句,你花gān净了老娘,还想吃gān净了未来娘子吗?"孟婆正声道。 "啊?……怎么会,娘…我……"张湖被突然来的质问吓住,慌张道。 "那周家公子,人长得好,品行上等,家产丰厚,对真娘更是一心一意。 就是对我,也让人无话可说。 这一条街上的人都说我保了一个好媒,仿佛多了个女儿,女婿。 逢年过节就上门或托人给我送礼,就你刚刚吃的那一碟炒竹笋,都是真娘看到我路过饭庄,特地叫人给我做的。"孟婆慢慢说道。 俩人一时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望着彼此。 最终还是张湖先开口道,"其实……这些年,娘你都是如此看…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