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越定定望着他:“意外?忘掉?” 沈意把自己埋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脑袋,点了点头。 秦越长长地哦了一声,俯身凑近他:“你想要我忘掉哪一样?是你主动吻我说你想要我,还是你哭着求我慢一点,还是你坐在我身上——” “够了!”沈意耳垂通红一片,咬牙道,“我说了只是意外!” “不是意外,而是必然。”秦越凝视着他的双眼,笃定地笑了,“因为你喜欢我。” 沈意恼羞成怒:“我没有!” “好吧,你没有。”秦越从善如流,“但是我喜欢你。” 他被沈意呆滞的表情愉悦到了,笑着在他唇上一吻:“我喜欢你,昨晚是我qiáng迫你,而不是你勾引我——这样总行了吧?” 沈意从心下的惊涛骇làng中回过神来:“不,你不能——” 你怎么能喜欢上我呢! 你的后宫兼后援怎么办?你的大道怎么办! 万一你成不了道子,怎么办! 他直愣愣地望着秦越,而秦越大笑着揽住他的腰,两人在chuáng上滚作一团,眼看又要胡闹起来,耳边传来一声咳嗽: “打扰一下,二位。” 沈意趁机抱着被子躲得远远的,秦越啧一声回头看去:“风不眠?你老人家怎么又来了?” 风不眠坐在窗台上,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二人:“我还以为你们醒了会打起来……没想到……” 他勾了勾嘴角:“有意思。” 沈意望见他来,眼疾手快地换好了衣服,一身白袍整洁而服帖,神色淡然自若,仿佛无事发生。 秦越有点小小的不满,又不愿意冲沈意发脾气,转身就朝风不眠喷火:“你最好有要紧的事情,否则这笔账我就记下了。” 风不眠似笑非笑:“虽然我不在乎你记不记恨我,但是我确实是有要紧的事。” 他摊开手,手心里是一枚金色的扳指:“我找到摇光的栖身之物了。” “这不是国王的扳指?”秦越目露惊讶,披上外袍站了起来,接过那扳指细细打量,“居然是这个么?你确定?” 风不眠靠在窗沿上:“我确定。” 秦越瞥他一眼:“我凭什么相信你?” “随你信不信。”风不眠神色倨傲。 沈意见他二人又对峙起来,心下不由得叹气:这两人是真的不对盘,每时每刻都要打起来一样。 他第无数次解围道:“是不是都无所谓了,只要破解秘境,秘境中的一切都会灰飞烟灭。” 风不眠的目光转向他:“你们找到破解秘境的办法了?” “找到了,”沈意点点头,“只要得到蛇面公主和她身上的玄渊剑,就能破解秘境。” “而蛇面公主,”提到姜夔,沈意的神色不由得一顿,“蛇面公主就在王宫中,已经是秦越的……妻子了。” “不是。”秦越道,“她不是。” “别闹了,秦越。”沈意神色平静,“你们已经举行了婚礼,她也已入主王宫,成为王宫的女主人——” 他的话被一声低沉悠远的龙吟声打断了,三人转头看去,只见一只巨龙盘旋在王宫上方,huáng色的竖瞳扫过大地,张口吐出一口龙息来。 沈意睁大了眼睛:“是伏影!” 伏影微微低头,头顶露出两个人的身影,一个是望朔,还有一个是个女人,怀里抱着一把剑,红衣如火,满脸蛇纹。 风不眠神色恍然:“她就是蛇面公主么?她手里那把剑,就是玄渊剑?” 秦越和沈意还来不及回答,便听到一阵嚣张的大笑声从巨龙上传来: “哈哈!秦越!就你还想娶公主?”望朔一眼望见秦越,得意地笑着,“公主是我的了!再见!” 他一挥手,伏影展开巨大的双翼,掠过繁华的城镇,往远处的沙漠滑翔而去。 而坐在龙背上的姜夔看都没看秦越一眼,只抱紧了怀里的剑,任由伏影载着她逃离了王宫。 然而与望朔想象的不太一样的是,秦越表情不是愤怒,反而是松了一口气:“沈意,你看,这下她真的跟我没关系了!” 他望着沈意,眼中满是笑意。 “你这个笨蛋,”沈意叹口气,“快去追啊!” 秦越啧一声:“我gān嘛要追,她爱去哪去哪。” “你——”沈意快被气死了,“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不追回姜夔和玄渊剑,我们怎么破解秘境啊?” 秦越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嘶——” “一起去,”风不眠道,紧紧盯着手上的扳指,“摇光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我们得快点了。” 沈意低头看去,只见那扳指四周溢出些黑雾来,隐约透出的气息是如此qiáng大而不详。 秦越的神色也严肃起来,便要召出飞剑追上去,却摸了个空——他的剑在沈意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