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赔偿 三日后，李明飞终于来电，告诉宁昊曰本那边的游戏公司派来了法务组的大批成员，前来处理后续的赔偿事务。双方约定见面协议的时间是第二天。 “好，我会准备一下，明天按时到。”宁昊放下电话，并找来了曲双涵。 两人坐在沙发上，宁昊简单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她。 “什么？”曲双涵听后大吃一惊，“你要负责出资八千万？你疯了，这种投资完全不知何时能收回成本的！哦，我想起来了——” 曲双涵突然想到，上次宁昊询问自己有没有玩过《全球怪兽联盟》的手机游戏，并且透露说这款游戏马山又可以玩了。当时曲双涵就猜测到宁昊不会是要投资这款游戏吧，没想到他还真的这样做了！ “先不说赔偿这种巨额的费用。就拿这款游戏来说，涉及到了侵权，就算这次你帮忙填补上了侵权的费用，那么下次呢？曰本那边的公司肯定已经盯上了，只要类似的游戏再一上市，用不了多久，又是一纸文书将你们告上国际法庭。这就是个死循环，你们赚的钱还不够赔偿的呢！” 曲双涵很是精明地帮着宁昊分析着。 宁昊也觉得曲双涵分析的很有道理，而且这些问题他也考虑过。“但如果那家公司不告了呢？” “怎么可能不告！除非是告不赢！但是这类官司是包赢不输，有过一次而且尝到了甜头，就会有第二次。”曲双涵嗤之以鼻道，“除非你们重新做其他类型的游戏！” “如果我能让他们告不赢或不敢告呢？”宁昊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些头绪。 “稳赢不输的官司为何不敢告？除非你能控制国际法庭上的大法官。”曲双涵反驳道。 “或许我还真能。”宁昊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了，于是转移话题道，“总之，我要从你们银行提出大约八千万来还款，你明天跟我走一趟吧。” 曲双涵叹了口气。见劝也劝不住，只好作罢。毕竟钱是别人的，别人想怎么投资都一样，或许有钱人的想法，她的确猜不透吧。 “随便你吧，反正是你的钱。我现在就跟领导说一下，明天会派人过去的。”曲双涵回道。 到了第二天，宁昊罕见地换上了一身西装。这是这几天空闲的时间里，陪着曲双涵逛街买下来的。谈判这种重要的场合下，正好穿得上。 “人是衣服马是鞍，看不出来，你穿上西装，还挺有商业人士的风范。”曲双涵在一旁见到，眼睛一亮，赞叹了一句。 “那是，我可是财神的传人，穿什么都带有富贵的气息。”宁昊照着镜子，也自我感觉良好。心想幸好自己的形象不错，不像师父那样，穿什么都一股子土财主的样子。 “切，夸你一句还飘起来了？”曲双涵掩面而笑道，“就怕是外表光鲜肚子里却都是草莽。待会儿谈判的时候要留个心眼，可别被曰本鬼子给糊弄了。” 宁昊笑道：“怕什么，身边有你这个财物顾问，一切都交给你好了。”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宁昊的奉承起到了很好的效果，曲双涵原本就心情不错，现在更是锦上添花，春光满面。 宁昊和曲双涵在楼下先行分开。曲双涵要先回银行找相关的负责人，毕竟这一次提出的款项数额巨大，对银行来说也是大事一件。宁昊独自乘着出租车来到了慧炬大厦。 会议室里，李明飞已经早早到来，并且带回来了一些曾经的老员工。由于公司负债累累，曾经一起创业的合伙人们各奔东西，现在听说有人要注资扶持，在这几天李明飞做思想工作的攻势下，大多数人还是走了回头路。 毕竟都是一起创业的兄弟或同学，都很不甘心当初创立的公司就这样破产，如果能有一线生机，他们还是乐意回来继续奋斗。 李明飞刚向宁昊介绍完了公司内的众多合伙人后，突然会议室的大门打开，一名年轻女性疾步匆匆地走进来说道： “曰本方面的人已经到了。” 话音刚一落，就由远而近的传来了一阵清脆的脚步声。一群西装革履，都是东方面孔的外国人走了进来。他们一行大约有三十人之多，年纪都在三十岁上下。 为首的一名男子，神色不渝，刚一进入会议室，就四处打量着屋里的众人。眼神一个接着一个的在众人的身上飘过。 李明飞想要带头起身去迎接，但是刚一挺身，就被一旁的宁昊给压住了。 “慌什么。”宁昊示意他坐着不要动，“不知道现在欠债的是大爷，让他们自己过来！” 李明飞听后，哑然失笑。心想这是什么话啊，又不是老赖欠债不还强行装大爷，在商场里还是要讲诚信的，怎么能都混为一谈呢？ 在李明飞的眼中，觉得远来是客，不迎接一下似乎显得失了礼数。 一行人进屋后，竟然没有一个人上前来接见一下，这些曰本人的脸上均闪过一丝的不悦。为首的那名男子似乎是这一行人的头头，脸上表情变得更为阴森，仿佛家里刚死了人似的，看谁都不顺眼的样子。 在门口站了大约有半分钟左右，而会议室里的宁昊等人都坐着，仿佛根本就没注意到门口来人了似的，完全将这一伙儿曰本人晾在了门口。气氛变得好不尴尬。 这要是谈生意的，别说这么站着半分钟了，十秒钟没人搭理，这些人就要扭头就走了。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他们是来要账的！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宁昊刚刚说的话，话糙理不糙，在哪里都是欠钱的是大爷。这些大老远跑来要账的曰本人，根本不可能因为没有人搭理而扭头走人，不然这一趟不是白来了？ 弄不好到时候还会落下对方的口实——我是要还账啊，但是你们来了又走了，连一句话都没说上，我怎么还？ 忍着一肚子的闷气，在没有人搭理的尴尬气氛中，这些曰本人灰溜溜地陆续进入会议厅，按前后的座次坐了下来。 长方形宽大的会议桌两边，宁昊和对面的曰本人对视而立。 “哼哼！”领头的曰本人刚一落座，就忍不住发起脾气来，冷哼数声，毫不客气地座椅往后一退，双脚无礼地直接搭在了会议桌上面，出言嘲讽道，“东方的穷鬼们，终于凑够了钱还给我们了？” 这个曰本人竟然讲的是正宗的华夏普通话，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他的国籍和身份，完全可以以假乱真。 “呦呵，这鬼子竟然会讲人话？”宁昊也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赎我地理学得不好，曰本这个小岛什么时候游到西方去了？地球的版图又变动了？” 对面的曰本人们一听，一个个脸上变得尴尬起来。为首的那名男子也没想到，自己随口一句的嘲讽的话，竟然留下了一个漏洞让对方攻击。 刚刚他称对面这些欠债的人为“东方的穷鬼们”，其实无意识中也将自己给骂进去了，毕竟曰本也属于东方。只不过在他们的潜意识中，曰本人高傲，战后又吸取了西方的文明和科技，全国自上而下都在西化，无意识中都不当自己是东方人，而以先进的西方人自居。 但是不论他们怎样想，地球的版图一时半会还不能把他们这一个小小的岛国挪到西方去，所以他们的这些思想意淫想想也就算了，说出去肯定是要闹笑话的。 “这个人名叫‘山口一心’，有一半的华夏血统，所以普通话说得很标准，从小也在华夏生活了好些年。”一旁的宁昊低声介绍道，“他是游戏天堂公司在华分部的主要负责人。” “一半的华夏血统？”宁昊恍然，难怪这个曰本人的普通话说得这么溜。 “李明飞，咱们也不是第一次见面了，就不说多余的话了！既然这次你叫我们来，说能还上余下的欠款，咱们就快些处理完余下的款项转账等问题，我们也好回去交差！”山口一心说道。 李明飞说道：“请稍等，银行方面的负责人还没有到。等人到齐以后，我们立马开始。” 山口一心皱了皱眉，似乎对这种等待很不满。“难道就不能提前都准备好吗？有没有时间观念？” “不想等的话，就请回吧。”宁昊插口说道，“但你们今天离开这个会议室，以后再想要要钱可就难了。” “你——”听见宁昊以此作为要挟，山口一心一下子就恼了。他盯着宁昊看了数秒，而后问道，“这个人是谁？怎么从没有见过？新员工？也太没礼貌了吧！” “这是我们公司的新投资人。这次余下的还款也都是他一人出资。”李明飞介绍道。 闻言，三口一心不由得多看了宁昊几眼。毕竟一人投资，光是还清余下的欠款就是一笔巨款，能够拿出那么多钱，这种人不得不让山口一心重视。 “哼，不是我瞧不起你们华夏人，一个个一副暴发户的嘴脸。”三扣一心将宁昊的面孔和脑海中所有不能惹的有钱人的面孔对比了一下，这才安心的出言继续嘲讽着，“不要以为有点臭钱就了不起。告诉你，我们大曰本的有钱人不比你们的少，而且还都很谦逊。这就是我们两国的差距！” “哎，我最瞧不起的，就是那些明明只是个看门狗，还要狐假虎威，摆出一副瞧不起别人的样子。”宁昊笑着说道，“曰本的有钱人或许不少，但绝对没有你山口这一号人吧？我有钱怪我咯？” 三口一心再次被宁昊挤兑地说不出话来。 就在两人打着口水仗的时候，会议室的大门再次被打开。“银行的负责人都已经到了。” 话音刚一落，就出现在会议室的大门口一大批人，穿着整齐的银行制服，每个人都是严阵以待，面色严肃，仿佛是上阵的律师团一般，气势十足。 这一次，面对自己人，宁昊和李明飞等人都站起身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