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亚任启动雨刷:“嗯,可能要到夏天了,所以这几天总下雨。” 他的手指在车内的电子屏幕上轻点几下,播放了音乐。 歌曲节奏听起来很独特,轻缓又迷幻,不是郑梨常听的类型。 所以,她便没有评论,而是托腮看着窗外,数着一棵棵路过的树。 除了流淌着的音乐声,车内就只有隐隐传来的雨声。 但刘亚任却很喜欢这种氛围,没有故意取悦的搭话,也没有安静得令人尴尬。 是不是……因为身边坐着的是这个人呢? ------ 同一时间,s-m大楼的某个练习室内—— 刚刚跳完舞的吴世埙有些焦躁地拿起旁边的毛巾,擦了擦汗水。 虽然嘴上说着跟郑梨没有任何关系,但其实,她的每一期节目,他都有看。 不论是女孩子说话的样子,还是她所展露的习惯,都给他一种浓浓的陌生感。 这种陌生感就像手中掌控不了的沙子,又似梗在喉中的鱼刺,让他无法彻底放下,又常常钝痛在心。 吴世埙放下毛巾,拿起手机。 他每天都要查看一遍的对话框依旧空空dàngdàng,连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有。 在期待什么呢?明知道……她是个狠心的人啊…… 吴世埙按灭屏幕,关上练习室的灯,走了出去。 鬼使神差的,他又来到了这层走廊最尽头的楼梯间。 楼梯间靠着存放乐器的储藏室,平时一般不会有人来。 因此,和郑梨谈恋爱的时候,这里就成了他们的秘密基地。 吴世埙倚着墙坐下来。 他闭上眼睛,想要冷静一会儿,平复焦躁的感觉。 然而,过于安静的环境却让他更加心悸,脑子里不断闪烁着郑梨的样子。 她的笑颜,她的温软,她的小脾气……以及她和其他男人的吻。 依旧,鲜活分明,挥之不去。 突然,电话铃声响起,在空dàngdàng的楼梯间里格外清亮。 是陌生的号码。 吴世埙接起:“喂?您好。” “欧……欧巴?”女声有些熟悉,带着点试探。 是一个总打电话来的私生。 他拉黑一个号码,过段时间,她就会换一个新的号码给他打电话。 “欧巴……你在公司吗?” 吴世埙没挂电话,也没回答,静静地听她往下说。 大多数都是无关紧要的内容,比如最近做了什么,有多想念他,会去哪场活动。 大概是发现他没有挂断,私生更加来劲,说个不停。 时间一点点过去,眼见着就要超过五分钟,吴世埙终于回过神来。 他简直就是有病,五分钟gān什么不好,偏偏要làng费在私生身上。 吴世埙皱了皱眉,想要挂断电话。 然而—— “欧巴最近还和那个女人有联系吗?” “啊真的很烦,她居然火起来了……如果不得已见了面,可以不说话吗?” “希望上次的教训能让她多记一段时间吧……为什么……这样想依旧会很担心呢?” …… 上次的教训? 这五个字让吴世埙怔住。 几乎是下一秒,他就问出了声:“什么教训?” 电话那头像是卡住了一般,空寂了好一会儿。 接着,女生又开始絮絮叨叨,避重就轻,似乎没有听到他的问话。 吴世埙立即挂断了电话。 身后的墙壁和身下的地板传来冰冷的温度,却都没有他的心冷。 她当初……究竟是为什么会和他分手…… 为什么…… 突然,一个名字出现在脑海—— 中本攸太! 他一定知道真相! 于是,吴世埙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冲了出去。 ------ 刘亚任车内—— 虽然郑梨一直在努力克制困意,但渐渐地,她还是有些支撑不住。 不自觉地“小jī啄米”了一会儿之后,她终于放任自己闭上了眼睛。 注意到郑梨的状态,刘亚任将音乐声调到了最小。 不过,饶是这样,窗外雨滴砸落的声音依旧清晰可闻。 郑梨并没有完全睡熟。 半梦半醒间,不知为何,她突然梦到了吴世埙。 他神情哀伤,声音低沉,控诉着原主的绝情:“为什么要离开我……为什么要离开我……阿梨,为什么要离开我!” 说到第三遍的时候,他有些激动地抓住了她的肩膀。 郑梨瞬间惊醒,打了个激灵。 怎么突然会梦到他呢?明明都没什么特别的jiāo集……难道还是因为原主的执念? 本来,她以为不去管,这种执念就会越来越淡,但现在看来…… 也许朴在明说的不无道理:甩不掉原主的某些情感,是因为在这种关系上没有心爱的人。 那个节目叫什么来着?《我们结婚了》?她真应该了解一下了。